“這麼大的一具屍體,常溫保存過?”唐果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那豈不是……需要一個很大的冷櫃,甚至是冷庫才可以實現麼?”
“那倒也未必,一般買冷飲的冰櫃就夠了,這女人生前的身材是比較消瘦的那種,現在這個狀態已經是開始發生腐爛之後膨脹了的效果了。”楊一波搖搖頭,“再說誇張一點,一個這樣身高,體重大約在九十斤上下的比較瘦小的女性,別說是買冷飲的那種冰櫃了,就算是家裏麵用的冰箱,對開門或者雙開門容積比較大的,稍微局促一點,但是也不是實現不了,並不是非得需要一個什麼樣的冷庫才能夠冷凍儲存,一般人家裏搞不好都可以解決,所以不要太寄希望於通過儲存地點來縮小範圍這件事。”
唐果方才還真的是有這樣的想法,原本覺得挺靠譜的,現在被楊一波這麼一說,也頓時就打消了這個念頭,楊一波可是局裏麵的青年精英法醫,加上家學淵源,別看年紀不大,說起話來也是非常權威的,所以他都說的這麼篤定了,那就十有八九是靠譜的,唐果根本不需要去浪費時間加以質疑。
“你是怎麼想的?”於是她便把注意力放在了一直沒有怎麼發表自己看法的秦滄身上,換成是以往,秦滄至少也會發表一些看法,可是這一次他居然隻是詢問了一下楊一波,並沒有說出什麼別的東西來,這很反常。
楊一波也把注意力投向了秦滄,對他點點頭:“是啊,唐果要是不問你,我也正打算問一問呢,這次怎麼表現得這麼謙虛?從頭到尾多看少說話,這不太像是你秦大博士的做派呀?就我說出來的這些法醫範疇內的發現,估計以你的知識積累,應該也能看出來七七八八的,怎麼都不表態呢?”
“你說的沒錯,所以我原本寄希望於你能說出一些我這種門外漢靠知識積累沒有辦法掌握的高深的東西來呢,沒想到,你也挺讓人失望的,”秦滄雖然說眼神有些複雜,但總體來說狀態還可以,至少還有心思去冷言冷語的擠兌楊一波,不過說完之後,他便話鋒一轉,“我之所以沒有急著表態說自己的看法,是因為截止到目前,我對這個案子沒有任何的看法,換句話說,我沒有看懂這個案子。”
他這麼一說,唐果心頭的疑惑就變得更重了,原本她的直覺認為這個案子可能跟某一類的邪。教組織有關係,出現了諸如活人祭祀之類的情況,這一名女性死者很顯然就是那個倒黴的“祭祀品”,可是現在秦滄一說他沒有看懂這個案子,唐果原本一下子就閃現出來的念頭便迅速的消失掉了,假如說真的是那麼單純的涉及到宗教性質的案子,沒道理自己都能一眼就直觀的做出反應,秦滄卻說看不懂,畢竟秦滄可不是什麼隻會紙上談兵的理論性書呆子。
那麼答案恐怕就隻有一個,那就是這個案子另有玄機,隻是秦滄既然都說了他沒有看懂,那這另外的玄機是什麼,他肯定目前也是說不上來的,唐果沒有必要這種時候去追著問這種傻問題,不但問不出什麼來,還得被秦滄擠兌。
“既然這樣的話,那咱們還是先了解一下死者的身份之後,然後再做下一步的推測吧?”她提出了一個眼下唯一能夠得出來的中肯建議。
秦滄當然不會表示反對了,好在死者的臉上並沒有被人做上太多的文章,所以盡管沒有了眉毛和頭發,想要通過相貌來排查確定死者身份也還是能夠實現的,難度並不是很大,於是在返回重案組之後,兩個人便著手排查起失蹤人口的情況,沒用多久就查到了一個非常有價值的報案,報案人是本地的一所初中,具體來說是這所初中裏麵的教務處老師,報案稱該校的一名英語老師已經失蹤多日,因為這位英語老師的家並不是本地的,在這裏隻有一個丈夫,並且丈夫還在與她打離婚分居中,在四處都無法聯係和找到這名英語老師的情況下,並且作為唯一能夠在本地取得聯係的家屬,英語老師的丈夫並不願意出麵報案,因此學校隻好派了教務處的老師出麵,代為報案,希望能夠通過警方的力量盡快找到那位老師。
“這個被學校報案失蹤的英語老師名字叫做梅清卓,今年三十一歲,戶口並不是咱們這裏本地人,是外地的。配偶是本地人,名叫萬浩,今年三十三歲,兩個人還有一個孩子,是個女孩兒,今年剛滿五歲,戶口與梅清卓的丈夫萬浩落在一起,名字叫做萬寶,梅清卓的丈夫是……哦,是咱們本地一家國有企業的中層幹部,那個企業的效益聽說很好,員工的工資待遇和福利在咱們本地都是一級棒的呢。”唐果一邊向秦滄轉述著失蹤人的相關情況,一邊順便也加上了一些自己的補充,“梅清卓本人工作的那所初中也是很不錯的,在咱們這裏算是一流的重點初中行列了,每年升入對口重點高中的升學率都是非常高的,這兩口子的工作可都是挺讓人羨慕的那種啊。從戶籍檔案的照片來看,我覺得梅清卓的相貌和咱們這個案子的女性死者比較吻合,當然了,有眉毛頭發的時候好看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