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好熱啊。”羅大雨用袖口抹了抹臉上細密的汗珠,忍不住發著牢騷。
現在已經是將近六月的天氣,羅大雨卻一點休息的時間都沒有,大中午的就得在流人街的攤位上搜羅所需要的材料。最近的學習任務排的非常的滿,下午還有很多課程要學,這些都是不能耽誤的。
好不容易趁著午休時間出來購物,卻沒想到天會這樣熱,幾乎都快把人烤化了。
流人街是這附近唯一的一個提供材料的街道,很多流浪者會把自己在遊曆途中得到的材料集中拋售,相對於那種店鋪出售,這種方式最大的好處就是賣的快,錢倒是次要的,對於流浪者來說,盡快清理包裹,補充必需品好再次上路才是最主要的。
正是因為這種原因,流人街也就成了像羅大雨這種窮人最喜歡的地方。窮人嘛,看中的就是價錢,越便宜越好。
“夥計,這些羊皮怎麼賣?”好不容易找到一個攤位,羅大雨拿起一張羊皮問道。
攤主是一個很消瘦的年輕人,聞言答道:“羊皮一個金幣十三張,書籍一個金幣。”
“書籍?”羅大雨一愣,這才發現在羊皮的下方竟然壓著一本厚厚的書籍,這本書很厚,有十幾厘米的樣子,封麵已經破損露出了裏麵殘破的書頁。
“我不要書,就要羊皮,能便宜嗎?”
“全部羊皮一共三十六張,你給三個金幣。連書拿走。”攤主咬了咬牙,報出了一個極低的價格。
“三十六張羊皮加一本書才三個金幣。”羅大雨點了點頭,掏出三個金幣放在攤位上,把羊皮卷了卷,拿著書就離開了攤位。
這些羊皮價格已經很低了,在那些店鋪裏,這種羊皮一個金幣才十張。
剛走沒幾步,就聽身後一陣吵鬧聲,一個女人大聲罵道:“你個敗家子,你爺爺就傳下來這麼點羊皮,全都被你拿出去賣了。書呢?書你也賣了?”
羅大雨忍不住回頭,看到一名女子正指著那名攤主大罵,攤主悶聲不響的收拾東西,把三枚金幣裝進口袋。
“你又要去賭錢了,敗家子,你個敗家子。”女子大聲咒罵著。
“少廢話,這次我一定能夠贏回來。”攤主惡狠狠的說。
羅大雨撇了撇嘴,有點後悔自己給錢給多了,這種樣子一看就知道是輸慘了,變賣家產想去翻本。難怪價格會那麼低。
可惜已經買下了,也沒有辦法了!羅大雨長歎一聲,抱著羊皮離開了流人街。
“接下來又該挨餓了。”羅大雨一邊走路,一邊低聲的抱怨著:“導師啊,您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啊。”
在距離流人街隻有幾裏的地方有一座山峰,兩側非常陡峭,隻有最前的一側比較平坦,在這座山峰的最頂端就是大名鼎鼎的飄雪學院了。
飄雪學院不是一座普通的學府,這裏是一座專門為魔法工會提供學員的培訓基地,羅大雨就是這所學院裏的一個普通學員。
好不容易爬上山頂,羅大雨早已累的氣喘籲籲,這該死的學院,在哪裏不好,偏偏建在山頂上,每次下山都累的跟傻子一樣。
喘息了一陣,時間已經不早,羅大雨不敢再浪費時間,拖著灌鉛一樣的雙腿回到了學院。
雖然很累,好在沒有耽誤下午的課程,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羅大雨滿臉木然的盯著客師在台上講解。已經整整十二年了,這些客師全部都是講的一種東西,這些理論上的東西就連笨蛋都記得滾瓜爛熟了。
好不容易挨到了客師的結束,羅大雨抱著新買的羊皮卷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這是一間很簡陋的房間,隻有一張雙人床和一張缺了腿的凳子,四壁的牆麵有些發潮,都是些坑坑窪窪的泥洞。
羅大雨把羊皮卷攤在床上,從床下拿出特製的羽毛筆,手指在羽毛筆的前端輕輕點了一下。
一個紫色的小光點出現在羽毛筆的筆鋒上。
羅大雨左手按住羊皮紙的一角,右手拿著羽毛筆,用筆鋒上的光點快速掠過羊皮,筆走龍蛇之間,一個個清晰的符文出現在羊皮之上。
一張羊皮足足花了有十多分鍾,當成功把最後一個符文寫在羊皮上之後,羅大雨終於喘了口氣。
“終於成了一張。”
隨手把畫好的羊皮拿到一邊,羅大雨手指再次點向筆鋒,眼角掃過第二張羊皮,瞳孔輕輕跳了一下。
這張羊皮和前麵一張很不一樣,在羊皮上竟然有著一層黑乎乎的東西,看起來不像是天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