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微對佛經有研究的人都會知道,在佛經的卷首都會有‘如是我聞’這四個字。
這是因為在如來的十大弟子中,阿難尊者的記憶力最強,被尊為‘多聞第一’。再加上他侍奉如來的時候常常跟隨在如來的身邊,對於如來所說的那些經典法門自然也是爛熟於心,因此後世所流傳下來的那些典籍,大部分都是阿難背誦下來的,這也是為什麼所有的佛經卷首都會有‘如是我聞’這四個字。
意思就是說,這接下來的經文,都是我一字一句從佛祖那裏聽來的,一點都不會有錯漏。
在這一點就又和道家有所區別了。無論是《道德經》還是《老子想爾注》,甚至是囊括了天文地理兵法經濟的《道藏》,修道的人也好,不修道的人也好,都知道這些經典是有錯漏的,也就是說不完全準確。
因此無論是道家道門還是道家玄門,從來修行都是憑己一心,典籍隻是作為一個參考,並不是唯一的標準。
總而言之,法心現在所說這這個善護印,我一時半會兒看來是學不會了,至少在我發自內心皈依如來之前,恐怕是沒有什麼希望了。
晚上隨便找了個坑洞休息,第二天天一亮,法心就帶著我繼續趕路。
從草堂走到淨空寺,光是這單邊行程就花了我們足足十五天的時間。我想起之前師父說的我隻是去淨空寺一個月,頓時就明白自己這是又被師父騙了。
和法心走進淨空寺的山門,發現淨空寺並不像其他寺院那樣,有什麼所謂的香客什麼,寺院上下全都是苦修的弟子。而這些苦修的弟子穿著也不一樣,有的是灰色僧袍,有的是黃色僧袍,還有的是白色的僧袍。
將我帶到住宿的地方,法心單掌對我施了一禮說道,“師兄,按照我們淨空寺的規矩,新入寺的僧人都需要下山化緣,隻有緣化夠了,才能有地方住,有東西吃。”
“我靠,不是吧,才來第一天就要去要飯?”
雖然早就預想到淨空寺的條件會艱苦,但我還是沒想到會艱苦成這樣。法心微微一笑說道,“師兄誤會了,我們淨空寺所化的緣不是為裹腹,是為了修行。這千佛山下有三個村鎮,這些村鎮每年都有一些妖孽作祟。師兄隻需要下山降服三個妖孽帶回來,那師兄就算是入我佛門了。”
淨空寺不愧是降妖除魔排名第一的寺廟,連化緣都想著和那些陰鬼過不去。要不是小爺被師父賣了,鬼才願意進你這個什麼狗屁淨空寺。
心裏這樣想,但為了下個月不餓肚子,我還是隻能老老實實地按照法心說的,穿上他給我的僧袍往山下走。
這法心也算是夠義氣,在送我下山的時候還給了我幾個饅頭,畫了一張簡易的地圖,至少讓我知道了這千佛山下的三個村鎮分別是江源村、蔡楊村以及上王鎮。
在這三個村鎮裏,江源村離千佛山最近,按理來說受到淨空寺的影響,多多少少都該有些信徒才對。但當我穿著這一身僧袍剛準備進村的時候,村子裏的人看見我就和看見強盜一樣,提著鋤頭鐮刀什麼的就從村子裏衝了出來,一個個眼睛裏滿是殺氣,恨不得把我給碎屍萬段。
被嚇到了的我哪裏敢和這些農夫動手,隻能掉頭就跑。跑到一半遇到同樣從淨空寺下來化緣的和尚,把他攔住問了下江源村這是什麼毛病。
那和尚微微一笑說道,“師弟你是才入寺沒多久的吧?在這兩村一鎮裏,就隻有江源村討厭和尚,你這麼堂而皇之的進村,當然會被打出來。”
我一臉疑惑的問道,“這和尚是挖他們家祖墳了還是怎麼的,不至於一見到就喊打喊殺吧?既然他們這麼討厭和尚,還幹嘛非要住在這千佛山腳下。”
自稱王德的和尚見我這麼問,臉上露出訝異的表情,隨後壓低聲音對我說道,“我聽別人說,這江源村裏的人以前也不這樣,隻不過近兩年總有所謂的妖僧晚上跑到村子裏去吃人,所以江源村的人才會反應這麼大。”
這都什麼年代了,還有怪物吃人這一說?
以前就聽我師公說過,在建國以前甚至是建國初期,到處都會發生一些稀奇古怪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但自從國家宣揚大力發展科技,破除封建迷信,各種古怪雜談就少了很多。不是因為那些山裏的妖魔鬼怪真的都響應國家號召,而是因為上麵有數不清的大師坐鎮,硬是在全國都布下了一個嚴密的監控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