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骨樹……”燕翼眉頭一凝,沉聲道“我曾經去過一趟鬼神宗,聽鬼神宗的宗主說起過血魂堂。他說血魂堂似乎就生長有一顆血骨樹,我……”
說到這,燕翼沒有再說下去了。
因為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一件以前值得慶幸如今悲哀的事。
“血魂堂,被燕胤滅了。而血骨樹,也被……”蘇妍影開口道“早知道會有今天,當初就不應該……唉”
“世事難料,誰又能想到會有今天呢。”葉輕塵歎息道“丹聖前輩,可還有其它的辦法?”
搖搖頭,丹聖道“除了血骨樹,別無它法。全身精血壽元被強奪而去,這等手段本身就十分的殘忍血腥。所以用血骨樹這樣的邪異之物還克製這樣的邪異之法尚有一絲機會,隻是如今……唉。”
“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上天要這樣對待我的孩子。”挽清痛聲不已的道“胤兒如今被蛟龍控,月兒又是這般。上天啊,你這是在埋怨我沒有盡到一個母親的責任而懲罰我嗎?若是如此,那就責罰挽清一個人好了,不要傷害我的孩子。”
說著說著,挽清無力的癱倒在燕翼的懷中。
清淚如雨,潸然而下。俏顏淒淒,悲痛欲絕。
作為一個母親,她哪裏接受得了這樣的事情。
一個生命的誕生,往往有著他的價值和意義。
隻是很多時候,有些人沒有辦法去實現自己的價值和意義了。
她,一個妙齡少女,一個芊芊佳人。
當她還隻有十四五歲的時候,便因為家庭變故而獨自進入清月山潛修。
多年來,唯一支持她堅持下去的便是找到自己的弟弟,重新回到父母的懷抱當中。
多少個夜晚,她默默低泣。
多少個夜晚,她形單影隻的在月下徘徊。
她思念自己的父母,思念那個曾經美滿的家庭。
後來,她終於找到了自己的弟弟。
那一刻,她感覺壓在心頭好多年的石頭終於落下了。
後來的後來,她見證了自己的弟弟成長,也看到了他一步步走過來的幸酸和成果。
隻是,美好的事情總是那麼短暫。
之後,燕胤被蛟龍帶走了,這一走,便是十幾年。
那一刻,她仿佛又回到了當初,當初那個思念父母想念弟弟的日子。
那一天,她準備去看看自己的侄子,看看那個幫助自己弟弟統帥數十萬大軍保護著北疆的血厲叔叔,也看看那個曾經和她關係甚好的燕虹姑姑。
但是,她沒有想到自己會在路上遇到自己的弟弟,遇到已經不是自己弟弟的弟弟。
被蛟龍占據身體的燕胤,毫不留情的對她伸出了死亡之手。
反抗,被絕對的力量所壓製。
抵製,被無情的殺意所淹沒。
當她回過神的時候,她已經失去了一切,隻剩下一副殘軀和僅存的微弱的力量。
她不想死,但是她知道,她已經活不了了。
她顫顫巍巍的飛回到了她出發的地方,那個她陪伴著自己弟弟生活過的地方。
她想見自己父母,見她曾經日夜牽掛的親人。
即使,那將是她的最後一麵。
“月兒,為父在這裏,我和你娘一定會想辦法將你救過來的!”握著燕月的雙手,燕翼用堅定無比的語氣道“一定!”
“嗯嗯”挽清也是急忙出聲道“月兒,你要堅持下去,我們一定會有辦法的!”
她蠕動著嘴唇,想要說什麼,但是卻無力去發出一絲的聲音。
努力的,艱難的,燕月露出了她生前的最後一個笑容。
也許她不是最美的,但卻是最讓人心酸的。
她的苦,隻有她知道。
她的淚,隻有月知道。
她的悲,隻有天知道。
她,最終還是沒能挺過去。
燕月死了,死在了不是自己的弟弟的弟弟手中。
“蛟龍!”站在燕月的床前,燕翼雙拳緊握道“吾必殺汝!”
這一刻,燕翼毫不掩飾的散發出了自己武聖七階的實力和恐怖至極的殺意。
整個雲夕城,都被這恐怖的氣息所彌漫。
一場風暴,即將來臨!
(寫這一章的時候,我的腦海中還十分清楚的記得燕月第一次出場的情形。那個時候的她,是那麼的可人。也許,我不應該這樣對待她。因為,我也有一個如她那般好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