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恒毅心下默然,並未接軒帝的話,且他見軒帝也沒有再說下去的打算,便閉口不語。
這件事本就是如此,又有什麼可說的?
雖然他是與婉兒一同前去的卓陽國,可這其中的意義又自由不同,且他們二人前去卓陽國的目的也大不相同。
每個人的收獲不同,也自是在情理之中,所以這在他看來並沒有什麼可值得置喙的地方。
那些穀種他自是也得了一部分,隻是他卻不會把這些穀種獻給軒帝。
“罷了!葉卿之女此舉雖是存了私心,但到底是造福百姓之舉。”
軒帝輕歎了一聲,這才抬眼凝視著段恒毅道:“葉卿之女雖是女流之輩,但有功於大耀之人,朕都該給些賞賜的,否則便會寒了人心。”
“顧卿你說朕該給葉卿之女賞賜些什麼才好?”
段恒毅有些微怔,隨後便一拱手道:“葉家婉茹是女子,依臣下之見便賞賜些布匹首飾即可,既顯皇恩浩蕩,又可顯出陛下的恩寵。”
軒帝收回了落在段恒毅臉上的目光,現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來。
倒是高博臉上帶了些許不太明顯的笑意。
小顧大人真是高啊,這個回答太過中規中矩,任誰都挑不出毛病來,且從方才的那幾句話上絲毫看不出,小顧大人心悅葉大人之女婉茹的意思。
而他恰好在昨夜知曉了陛下並不喜歡葉家婉茹的事情,但觀小顧大人卻……
也許是他想多了,小顧大人就是一個公私分明的人也說不準。
“嗬嗬,顧卿此言倒是無可厚非。朕心中也正有此想,但未免覺得賞賜有些少了,這才想著征詢顧卿的意見。”
“如今顧卿心中所想與朕所想一致,便這麼辦吧!”
軒帝輕撫掌,頗為凝重地看著高博,“你親自去庫房挑幾匹雪緞,去歲番邦進貢來的那一套珊瑚頭麵朕記得還一直放著,一並賞給葉卿之女。”
雪緞倒也罷了,比不得上好的雲錦,但勝在好看,姑娘家的最是喜愛此物,宮裏的幾位公主殿下便最喜用雪緞裁製衣裳。
貴重的是一整套的紅珊瑚頭麵,紅珊瑚擺件十分罕有,宮裏也隻有得寵的幾位貴人宮中擁有,也不過尺高。
他記得去歲後宮有位娘娘就曾想向陛下討要這套紅珊瑚頭麵,想給她膝下的公主做嫁妝,卻不料被陛下一口回絕。
那時,就連正得盛寵的榮妃娘娘也曾向陛下開過口,但結果可想而知。
而他也是在無意中得知陛下有意把這一整套紅珊瑚頭麵留給外嫁的長公主殿下。
隻是長公主嫁到了滄瀾國,一年裏也隻有朝賀時才能回來,可見陛下對長公主的疼愛真真是到了骨子裏。
而如今陛下卻要把這套頭麵賞給葉大人之女,可見陛下雖對葉大人之女婉茹心存不喜,但麵上的情誼也總是有幾分的。
高博不禁偷偷瞄了一眼長身玉立在殿上的段恒毅,心道,也不知陛下的這份情誼究竟是看在小顧大人的份上,還是看在葉大人的麵子上。
不過不管是為了誰,總之今日的事情一過,葉大人之女婉茹在金陵裏怕是會成為人人豔羨的對象,而先前葉大人的那一場風波,也會就此揭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