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一側的顧從雲聽後眼中神色閃了閃,他這個顧家長子的聲望已經漸漸被二弟給蓋了過去,若長此以往下去,隻怕眾人識得顧家二子而非是他顧從雲。
顧清臨勾了勾嘴角,不明白好好的為什麼李宏源這個老狐狸突然將火引在他的身上。
他迎著李宏源審視的目光,上前兩步躬身頷首,麵上帶笑道:“清臨見過李叔父。”
李宏源頭發黑白參半,下頜的胡須花白,鼻翕旁有兩道深若溝壑的法令紋,怎麼看年歲也要比須發皆黑的顧言大,他聽到這聲叔叔下頜的胡須抖了抖。
倒是顧言聽到這聲叔父臉上的笑容更大了,別看這個二子整日裏吊兒郎當的模樣,倒是對朝堂上的政見也知曉一二,能看著李宏源吃癟,又占一句口頭便宜他如何能不笑呢。
顧言拍了拍顧清臨的肩膀,目光裏帶著讚賞口中謙虛道:“就是這個不爭氣的小子。”
李宏源眼神淩厲的掃視著顧清臨,口中道:“還當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
“哈哈,清臨不才,當不起叔父如此誇讚,不過膽量卻是有幾分。”顧清臨絲毫不畏懼李宏源淩厲的目光,麵上帶著幾分嬉笑。
顧從雲看著顧言眼中的讚賞有如當頭棒喝,本來祖母與母親就頗為溺愛二弟,而且最近這幾天父親看這個二弟頗為順眼,從前他的擔憂隻有一兩分,現在卻有了五六分。
若日後按照二弟這樣發展的勢頭,難免父親不會倚重他,那時又將他這個長子置於何地?
讓他以後這個顧家嫡長子日後如何在京中一幫世家子弟中行事?
不由地顧從雲看著仍舊一副吊兒郎當模樣的顧清臨有些出神。
這時走在顧從雲一側的三弟顧從風拉了拉他的衣袖。
顧從雲回過神來就察覺到自己剛才的目光太過於專注露骨,遂對著顧從風笑道:“你二哥最近是越發的出眾了!”
顧從風臉上始終帶著淺淺的笑意,聽聞後,口中道:“二哥改掉從前的那些小毛病,大哥應當高興才是,也好幫襯你和爹爹,如此一來才能使顧家榮耀屹立長存。”
顧從風麵上表情不變,但說出的話卻不像一個十三歲的少年該有的睿智成熟。
顧從雲心中一個想法一閃而過,麵上重新掛上和煦的笑,抬手拍了拍顧從風的肩膀,“好好用功,今年若是你能少年及第,才是光耀咱們顧家門楣的大喜事。”
顧從風靦腆一笑,確是不再說話。
李宏源聽罷顧清臨的話,帶笑的眼掃過右前方慢慢踱步的二人,便笑著對顧言道:“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顧大人後繼有人,本丞心中真替你感到欣慰。”
說完李宏源眼神欣慰的看著顧清臨,口氣有幾分唏噓感慨。
顧言眼神眯了眯,這個老狐狸是在挑撥離間啊。
大子什麼心性他做父親的最是了解,而高門府第中最忌諱的便是兄弟鬩牆,若是嫡庶子之間爭奪一二倒也無妨,若是一母同胞的嫡親兄弟為了爭權奪勢再鬥個你死我活,豈不是真真的成了金陵城裏的笑料,那他又有何顏麵?
再者清臨雖然最近正在慢慢轉變,他也有幾分欣賞,不過這顧家偌大的家業將來還是要交到嫡長子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