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借呢?
何道長隻掐了王來泉一下便飛速後退,王來泉沒能抓住他,又被劉喜順一通亂拳砸躺下,何道長趁機拔出領子上的桃木劍,在我臉上蹭了兩下,木劍兩側都沾上血,一把將我推出洞口:“快出去!”
半張臉火辣辣的疼,疼得我恨不得踢倒汽油桶,把他們三個都燒死算了!
一隻手護著刺蝟,一隻手向外爬,好不容易爬上坑,又聽頭頂一聲嚎:“臥槽?什麼怪物!”
許茂林的任務是阻攔馮大愣,可墓室那幾聲吼他怎能不擔心?一雙眼就偷瞟坑裏的動靜,生怕何道長攔不住王來泉。
眼看我冒頭,王來泉嚇得撿起塊石頭就要砸,我趕忙喊:“別砸別砸,是我,快拉我上去!”
“師兄?連你也傷了?老爺子沒事吧?”
我的任務最安全,一看我滿臉鮮血,許茂林害怕了。
三言兩語解釋不清我的倒黴遭遇,又怕把他嚇跑,我說:“我是摔倒了磕破腦袋!”
許茂林拉我上去,我跑到樹下將刺蝟放進何道長的包袱,還摸了摸它:“小刺蝟你安全了。”
就衝我滿臉飆血,我覺得它要有點良心,怎麼也得甩了師兄跟我!
一聲聲尖銳的“桀。。。桀”怪笑從墓中傳來,我擔心師父的安危,又要跑回去,卻被許茂林攔住,他將寶劍遞給我:“師兄,老妖怪不好對付,我這把劍不錯,你給咱師父帶下去!”
顧不上他選在這個時候拜師,我急忙問道:“那你用啥?”
許茂林灑脫一笑:“我是攔住咱師兄,又不能拿劍捅他,有沒有都無所謂,你放心吧,我有辦法!”
說的有理,我接過寶劍就要走,許茂林又將我攔住,眉毛一個勁的挑,媚眼一個勁的甩:“師兄,千萬要保護好咱師父呀!”
我說好。
可他還是揪著衣服不讓我走:“師兄!你也要保護好自己呀,別讓師弟擔心!”
我抬頭就要罵他,可以看到許茂林的小眼神,忽然間福至心靈,我從未覺得自己有多聰明,但那一刻,我真的很聰明。
拿著劍,我雙手抱拳,一個不到十四歲,身高一米三的小孩,對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老氣橫秋的說:“師弟你放心,我會把你的心意帶給師父!”
許茂林長歎一聲,終於撒手了。
顧不上跟他道別,我跳進坑裏,再次爬到墓中。
幸虧何道長有先見之明,四麵牆根下都點了蠟燭,否則他們早已陷入一邊黑暗。
劉喜順和王來泉的龍爭虎鬥,相當激烈。
就像籠子裏的兩隻鬥雞,你來我往,打得分外淒慘,劉喜順是不是刀槍不入我不知道,但力大無窮是一定的,滿嘴罵著不知道誰的娘,罵一句就砸一拳頭,打在王來泉身上都砰砰作響。
反觀那老妖怪則是滿臉詭異的笑容,剛剛聽到的笑聲就是從他口中發出,他死死掐住劉喜順的脖子,卻怎麼也掐不死,但劉喜順也無法掙脫,兩人就這麼廝打,一會站著一會撲倒,在地上滾來滾去。
我最擔心的何道長卻是最輕鬆的一個,雖然他的表情十分凝重,可他卻沒有加入戰鬥,而是握著桃木劍,跟在那兩個打架的怪物的身邊,每次王來泉張嘴咬劉喜順,他就將桃木劍遞過去,王來泉的嘴皮子碰到桃木劍,立刻發出滋滋聲音,就好像鐵板燒,還飄出一股子肉香味。
看這架勢,所謂的化妖也是名不副實。
劉喜順跌倒,王來泉壓在他身上,掐著脖子,張嘴要咬,何道長蹲在旁邊遞劍,王來泉收嘴,我就在這時候跑過去。
“師父師父,刺蝟沒事了,這是許茂林的寶劍,他怕你危險,讓我拿下來!”我盡力了,總不能真叫他師弟,我臉皮沒那麼厚,而且何道長都沒答應呢。
我遞過寶劍,何道長看也不看,還是盯著王來泉的動作,衝我擺擺手:“不用!”
又一次咬,又一次遞劍,又一次鬆口,而這一次王來泉索性撒手,要起身來抓何道長。
可劉喜順卻不放過他,抱著他的兩條腿將王來泉撲倒,倆人換個位置,再次開始。
何道長閃了一下,然後蹲在一邊看,我問他:“師父,這個僵屍不是很厲害呀,你咋不上呢?”
何道長說:“師父年紀大了,打不了一炷香的時間,我在等大愣。”
稍稍停頓,何道長陡然高了嗓音:“不厲害?這是師父第一次帶你抓僵屍,你可別存了輕視的心,也就是偷了個巧,碰見喜順這麼個妙人,否則我還真不知道真麼對付他,打是打不過,拿劍捅,濺出的血比耗子藥還毒,就算你躲開血,你能不呼吸麼?他滿身的屍氣一泄,跑不出墓你就得死在這!”
這麼說我就明白了,王來泉就是個炸藥包,根本碰不得。
劉喜順的怒罵,王來泉的鬼笑,拳頭砸肉的聲音,還有揚起的塵土,墓室裏亂成一團,何道長讓我提了汽油桶到坑裏站著,免得挨上一下,那就得不償失了。
我聽命行事,剛提著桶爬到坑裏,就聽上麵傳來許茂林的吼聲:“師父,我把師兄抓住啦,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