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遠處坐著個人,傻愣愣的望著我們。
我想將何道長背起來,問那人:“你沒事吧?”
他說:“沒事呀!我能有啥事?”
“你不是暈了麼?”
許茂林很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裝的,我得讓師父看到我的犧牲,師兄,你不會揭發我吧?我是看你一個人忙乎,這才起來幫忙的,不然我就一直裝下去,等你把我們全抬到山下都不醒,啥時候老爺子見我可憐,決定收我了,我才睜眼呢!”
感情是為我好,可我巴不得他趕緊暈死過去,看見就來氣,可想到剛剛那一幕又有些釋然,老騙子裝暈而不是真暈,那是他的本事,被上身的馮大愣可不會陪他演戲,真把他往死裏打的。
何道長枯瘦,並不沉重,我將他背起,許茂林扶著,脖子裏掛著何道長的包袱,包袱裏躺著一隻刺蝟。
劉喜順和馮大愣,給他倆擺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樹下昏迷。
我一小孩,許茂林一老頭,哪能背的動那兩位壯漢,這可是下山路呀。
所幸的是走到半山腰就碰見種地老頭領著他兩個兒子,原來老頭不放心,一直在山腳等著,墳墓裏的一聲炸響將他們驚動,覺得無論如何也是自家事,必須來看看。
將何道長交給許茂林,我領著柱子蛋子回去找那兩位,老天爺保佑,也許王來泉真的完蛋了,沒有爬出來弄死他倆。
再回種地老頭家,許茂林也暈了,聽老頭說,背回何道長後,許茂林說他雖然沒有痛覺,但受了極大的內傷,已是強弩之末,倘若何道長醒來,替他說一句道別的話,隨後就倒床上了。
我以為他裝的,可又潑水又打臉都沒弄醒,撕開衣服一看,前胸後背都凹下去了,種地老頭去村裏請大夫,一一診治,何道長和馮大愣都是氣血虧損,虛弱到極點,劉喜順是昏厥,睡一覺就好,許茂林斷了三根肋骨,五髒六腑受損嚴重。
那刺蝟縮成個團,不知道咋回事,村裏的獸醫不會瞧刺蝟。
一個王來泉,近乎讓我們全軍覆沒。
五寨營副村長也來了,給許茂林說了許多打氣的話,還流兩滴眼淚,說是村裏的事讓許道長沒趕上飛機,實在內疚,後來種地老頭讓他到三裏莊協調,把病人全搬到馮大愣家,這才有了寬敞地方。
劉喜順睡了兩天半,醒來就嚷嚷全身沒一處不疼,還說他做了個夢,夢見參軍入伍,成了一名光榮的,身懷絕技的偵察兵,被解放軍空投到非洲大草原執行任務,潛伏中,為了不暴露大部隊,任由非洲野象群從身上踩過,愣是沒發出一聲,在非洲上演了劉繼光的故事。
第二個醒的是馮大愣,醒了卻不會說話,大夫也不知道咋回事。
許茂林則被他老伴接回城裏,住院了。
何道長一睡就是一個月,期間劉喜順走了又來,來了又走,隻是沒再帶小美,不過無所謂了,他昏迷的時候小美整天抱著我哭,問我,她爸爸會不會死,我當然要安慰她,就說不會,我能救活你爸。
小美紅著眼,很認真的說:“陳初一,隻要你能救活我爸,我長大了就嫁給你。”
當天下午劉喜順就醒了,搞得我都認命了,這是老天爺安排的緣分,你說大不大?
除了我和刺蝟,其他人都朝好的方向發展,刺蝟是始終那個模樣,我也不敢亂碰,而我則有點倒黴,給我撐腰的人暈的暈,睡的睡,種地老頭打發秀蓮來送飯,她總要打我兩下,還威脅我不許告狀,否則就在稀飯裏下藥,毒死何道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