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美還真說不怕,虎子哥不會害她的。
我便悉心給小美講述人鬼殊途的道理:“他害不害你,不由你說了算,這次的事和孫叔和你四奶奶不一樣,那兩次是跟鬼對著幹,直接收拾掉就行,但咱倆跟虎子玩捉迷藏,這是騙鬼,鬼可不那麼好騙的,你想把他送回墳裏,說不定他還想留下咱倆一直玩呢,即便他同意先回墳裏,也許改天又找來了,反正你得事事順著他,否則有了怨氣就要害你,還是等師父回來吧。”
小美很認真的說:“你放心,虎子哥不會害我的。”
“那也不跟他玩,鬼很髒的,我可不想沾上邪氣。”
我說的髒是那種意思,並非嫌棄而是想要避開,可即便我就嫌棄了,又能怎樣?大家都叫它們髒東西,又不是隻有我嫌棄。
可小美卻發火了,小臉蛋氣鼓鼓的說:“你才髒呢,虎子哥比你幹淨一萬倍。”
我哈哈大笑:“是嘛?那你問問村裏人,願意跟我坐一起還是願意跟鬼坐一起,它們就髒,你的虎子哥不但髒還傻,冷庫沒鎖門都能把自己凍死,這得傻成啥樣?”
坡坪村屠宰場經營不善,早已閑置,幾個小孩經常去玩,虎子不是第一個藏進冷庫的,隻是他倒黴,碰巧那天有生意人來視察,決定是否承包,村幹部就把製冷的機器開了,讓生意人看看效果,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嘛,冷氣要開上兩三個小時才能看出效果,在此期間,村幹部領著生意人閑逛,等時間到了,再回冷庫,就發現縮在角落裏,凍成冰疙瘩的虎子。
挺可憐的死法,可大家都想不通他為什麼不出去,明明沒鎖門的。
比較合理的解釋就是虎子在冷庫裏睡著,夢中被凍死了。
按說他如此淒慘,我不該詆毀人家,可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從小美說虎子給她托夢,還一口一個虎子哥,我這心裏就不痛快,就好像紮了根刺,恨不得趕緊拔出來,再帶出一串血淋淋的心頭肉才能舒服點。
而我明明說虎子傻,小美卻一副受到侮辱的樣子,眼眶漸紅,還嘴道:“虎子哥比你聰明多了。”
“我可沒把自己凍死!”
小美越維護虎子,我就越不舒服,忍不住問她:“咱倆認識這麼長時間,你咋從來不管我叫哥呢?你和他才認識多長時間?還是在夢裏!還說人家大眼睛小嘴巴,你是不是喜歡他呀?”
小美氣哭了:“喜歡你個鬼。”
“他可不就是個鬼麼?你還真喜歡他呀,怪不得叫的那麼親熱。”
車開到孫家門口,小美哭哭啼啼,拉開車門就跑進去了,我趕忙追在後麵:“站住,你給我說清楚!”
見我倆吵架,孫偉兩口子詢問,許茂林苦笑著說:“小孩子過家家鬧了點別捏!”
我扭頭說道:“這是過家家?這種行為在我們村是偷漢子,要浸豬籠呢!”
小美跑進屋,屋門反鎖,我喊道:“你出來,你長大了不想嫁給我也行,但也不能喜歡鬼呀,我這是為你好。”
小美哭喊道:“陳初一,我討厭你!”
“我知道,你討厭陳初一嘛,就喜歡虎子哥,你喜歡唄,一會我就找他去,你看我拿令牌拍死他。。。”
許茂林捂住我的嘴:“小祖宗你就安靜會吧,你不要臉我還要呢。”夾著腦袋將我拖向門外,許茂林朝孫偉苦笑:“小孫,你安慰一下小美,晚點我再帶師兄過來。”
左鄰右舍都探頭看戲,許茂林將我塞進車裏,一踩油門趕忙溜了,可我氣憤難平,就覺得老婆被人搶了。
奇恥大辱啊。
“不行,忍不了,上山挖法器,晚上咱倆找虎子算賬去。”
許茂林滿臉無奈:“我求你了陳大爺,換個時候我巴不得你這麼做,可師父去山東了,咱別惹事行不?”
我說你放心吧,你拿法印我拿令牌,護住身,我拿桃木劍砍兩下就跑,然後咱就藏在家裏不出來了,有師公太師公的靈位,他絕對不敢去家裏找咱的。
許茂林苦笑:“你吃飽了撐得是吧?虎子夠可憐了你還欺負他,你真認為小美喜歡他?”
“不然呢?看她叫的那叫一個親熱,哥長哥短的,她咋不叫我初一哥?”
“你吃醋了?”
我反問:“不該吃麼?她都答應嫁給我了,喜順叔也同意,就算她以後喜歡別人,我也不會勉強她的,可她得喜歡人呀,嫁給鬼算怎麼回事,結陰親麼?”
話說一半,忽然住口,我茫然扭頭,問許茂林:“你說。。。小美這個情況,算不算。。。”
許茂林也想到了,鄭重點頭:“我覺得算,現在咋辦?叫師父回來?”
能叫回來肯定要叫,問題是我們聯係不上何道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