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栽贓(2 / 2)

走到半路碰上阿吉,問明情況想幫我作證,可他隻知道我被人喊走,無法證明我有沒有偷,而且相處日短,了解不深,更不知那些人說了什麼,阿吉對我也將信將疑,索性不吭聲,等長輩處理。

浩浩蕩蕩一行人,喊著示威的話去找阿大,還有人故意用漢語嚷給我聽:“打死小偷,衝下山殺光漢人。”

吊腳樓下,何道長他們還在閑聊,聽到喊殺聲扭頭,全都起立驚訝,阿大當先迎來問發生了什麼,隨後也不理我,跑去與何道長耳語。

何道長低喝一聲:“胡鬧!她養蠱養瘋了不成?快叫他們放了初一。”

阿吉給我翻譯,說阿大讓放人,有人不滿,還說我偷了東西,鐵證如山,一定要剁了手明正典刑。

山裏民風剽悍,即便是族長也不能一意孤行,而阿吉聽了幾句忽然問我:“你咋惹上襖玉姑姑了?”姑姑不是輩分,而是對德高望重的養蠱人的尊稱。

我也意外:“給我下蠱的是襖玉?”

“她還給你下蠱了?”

何道長耳目聰穎,聽到我倆的對話便怒容滿麵,大步上前,從苗族大叔手中搶過拴著我的繩子,大叔伸手推他,卻被何道長一個以柔克剛的推手,反推回去,他跌退兩步,險些摔倒,一群人便咒罵起來,就要動手。

秦老司爆喝一聲,抽出腰間的鞭子狠狠甩了兩下,嘰裏咕嚕喝罵著將那些人鎮住,隨後問那給我玉件的小丫頭:“朵朵,不許說謊,這玉件是他偷得?”

朵朵拚命點頭。

何道長急忙說道:“老司,這事跟襖玉有關係,你覺得能信麼?”

秦老司點點頭,示意心裏有數,便嚇唬朵朵:“你再說一句謊話試試,信不信我把你扔到山裏喂蛇?”

這番嚇唬很成功,直接把朵朵嚇哭,卻還是沒有鬆口,繼續汙蔑:“就是他偷得,我沒有說謊,他們都能作證。”

秦老司麵色不善,又找來那別短刀的少年:“你也看到他去襖玉家偷東西?”

少年點頭。

“那你不製止?”

少年說:“我製止了,可他打我。”

秦老司氣的吹胡子瞪眼:“你可真有本事,領著一群人還帶了刀都打不過他,一會我跟你爹娘說,以後你就跟著我走腳吧,可要當心了,萬一被死人咬到,別怪我將你煉了油,烤成幹屍,放在屋裏當擺設。”

少年趕忙擺手,拒絕秦老司的好意。

秦老司又罵:“小小年紀就學會說謊,我看你長大了也是個惡棍,再不老實說,晚上就帶你走腳去,看我能不能讓屍體咬死你。”

“我說我說。”比我還大一兩歲的少年,秦老司三兩言語就嚇傻了,急忙叫道:“是朵朵讓我做的,她說這小子的師父欺負過襖玉姑姑,姑姑不來,他師父也不去,所以要給這小子下蠱,逼他師父去見麵,東西不是他偷得,是朵朵塞給他,但襖玉姑姑是被他打傷的,他用了邪術。。。”

他們說一句,阿吉翻譯一句,終於真相大白,秦老司痛罵那苗族大叔:“你也幫著襖玉胡鬧?”

大叔訕笑:“哪能呢,我真以為這小孩偷東西了。”

“放你娘的屁,朵朵是你家姑娘,你敢說你不知道?滾,都給老子該滾哪滾哪去,朵朵你站住,道歉,不然我真把你喂了蛇。”

雖然我及時護身,卻也擔心攔不住襖玉的蠱,不過何道長檢查,確定我平安無事,而我雖然得證清白,可秦老司還是勸他:“假管子,你看這事弄得,襖玉不見你是心裏有氣,要不你去見他一麵?”

何道長鐵青著臉:“不去。”

“去吧,襖玉連小孩子都利用了,煞費苦心呀,見一麵又掉不了塊肉,你要不見,我可不幫你要蛇蠱粉了。”

何道長還是倆字:“不去!”

“那我去喊她過來,就說你喊得。”

不給何道長拒絕的機會,秦老司撒腿就跑。

而他剛走沒多久,一男一女前後走來,男的是阿大派出去的,請那養蛇蠱的人,可後麵那位卻不知道是不是要請的客人。

兩個寨子離著幾十裏地,加快腳步也要明天下午才能回來,而且阿大的阿叔說是小丫頭,可實際上卻是三十多歲的年紀,而來的這位看上去也就二十出頭,那長相,極為妖豔,走起路來,屁股一扭一扭,好像長了個真正的水蛇腰,柔若細柳。

女人的魅力被她發揮到極點,就連我這剛剛有點躁動的小毛孩都覺得口幹舌燥。

可拉著我手的何道長,卻下意識嘀咕一句:“妖精?”

我問他說啥?

他低聲道:“跟你一樣妖裏妖氣的,不像個人。”

“我咋不像人了?”

不知是否我聲音太大,還是那女人聽力太好,我說完,她便遙遙望來,粲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