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我的想法說出來,田子龍陷入沉思。
直到我打個哈欠他才懇求,別的先放下,當務之急是保證慶康花園不能再出事,因為周邊還有好大一塊地皮在他手裏握著,就等著慶康售罄,資金回籠的同時,說服股東加大投資,那二十多層的樓隻是試水的小意思,後麵還要蓋別墅,蓋商場,財源滾滾的買賣,可慶康賣不出去就說明他的經營能力有問題,樓砸手裏是小事,那塊地可是貸款買的。
要麼財源滾滾,要麼負債累累。
田子龍的話讓我心頭一動,忍不住問一句:“田老板,你一個勁的蓋屋子,應該能找到工程隊吧?”
“當然的啦,我手底下就有施工的人,怎麼,小陳大西要我幫忙嘛?”
正要張口,許茂林推我一把,笑道:“我師兄在老家有塊地皮,想麻煩田老板給開發一下。”
田子龍來了興趣,眼閃金光:“哦?這個可以談的嘛!要到97了,我們這些港商也準備把重心挪到大陸,小陳大西要係準備招商引資,國家一定會重重獎勵你的,不基道小陳大西的地有多大?”
許茂林比出兩根指頭:“二畝良田,您給參謀參謀,咱搞個什麼項目?”
田子龍興奮的勁頭僵在臉上,看那架勢好像有抓起水杯砸我們的衝動,硬生生忍住,幹笑道:“搞個農民遊樂園吧!”
明白許茂林的意思就不讓他插科打諢了,我告訴田子龍,想保平安就得花錢,不是我想敲竹杠,而是改一遍風水再請一尊神像回來鎮宅,許茂林可以幫忙,但挖土動工肯定要破費不少,那是硬在小區裏挖水渠和堆假山,神像有兩個辦法,買一尊新的我來開光,但效果幾乎沒有,最好是去成名的寺廟和道觀裏請,一來那種地方的和尚道士擅長法事,說白了就是神仙給人家麵子,二來是香客不斷的廟觀請出的神像,有眾生的力量加持。
做到這兩點,隻要別再被人貼符或者汙了神像,基本就不會有鬼進來。
田子龍猶豫,考慮慶康花園是否值得他下這麼大的力氣。
讓我們早點休息,他再回去想想便起身告辭。
田子龍走後,許茂林說:“師兄,咱和他們打交道得留個心眼。”
我說知道了。
“我說認真的呢,不是教育你,是這幫人不對勁。”
我以為許茂林從麵相上看出什麼,問道:“他咋不對勁了?”
“不是他,是他們這夥人。。。哎,我也說不清楚,反正陳三針不對勁,等我回去之後找朋友問一下再跟你說吧。”
“別呀,關係到我一輩子的事呢,你趕緊說。”
許茂林倒頭就睡,任我軟磨硬泡,始終不吭聲。
本以為香港之行隻是抓鬼,沒想到抓出個陰山法,耽擱下來。
之後的三天,我每晚都要去慶康當保安,田子龍也不提擋鬼的事,就等著解決暗地裏搞鬼的人,一勞永逸,免得花冤枉錢。
那五名女性死者的墳沒有找到,田子龍說她們有三個是大陸偷渡來的北姑,另外兩人也沒有身份信息,所以屍體被火化了,而根據我在路邊買來的《陰山法笈》中記載,陰山法煉五鬼需要死者的骨血,田子龍轉而托朋友調查,女屍送到警察局到火化之間,都有誰接觸過。
時隔太久,我覺得查到的希望不大。
女鬼專挑十二樓阿婆欺負的原因也被我找到,無法確定但我覺得八九不離十。
阿婆有一尊搪瓷觀音像,是她老伴去世後,日夜不停,虔誠拜了三十多年的好東西,雖然沒有大發神威將女鬼超度,可自從知道慶康鬧鬼,阿婆每晚都要對著菩薩念經,我懷疑那五隻女鬼不是敲門騷擾,而是想進去索命卻被菩薩攔住,也正是這尊觀音像護著僅存的幾戶業主沒有出事。
可我不知道女鬼為啥非要害命不可。
一連三天,女鬼沒有再來。
第三天夜裏,我正在看書,田子龍忽然問:“小陳大西,你覺得我們香港的捉鬼大西,比你如何?和你們大陸比又如何?”
有此一問,是我和許茂林整天在地攤買書看,一句話回答:“我本事一般,我師父才厲害,但怎麼說呢。。。大陸寶貝少,香港高人少。”
毫無疑問,真正能稱大師的,要麼在大陸的深山老林,窮鄉僻壤裏藏著,要麼在那段歲月中被革了命,好多古書古籍也被毀掉,可不像香港,堂而皇之就在地攤上賣影印版,什麼陰山法笈,茅山術咒,魯班經,易筋經,應有盡有,連他媽孫悟空的七十二變都有得賣,雖然大部分是騙人的,可騙人也得有三分真東西,明眼人能分辨出哪些真,哪些假,好多何道長沒教的,我都從書裏看來了。
許茂林更誇張,抱著一摞風水大師楊筠鬆所撰的這經那經,躲在賓館不出來,說是等他學成之後,要帶我盜了秦始皇的陵墓。
“小陳大西,你有沒有興趣留在香港幫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