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元朝往上的古墓,隻是考慮到於家的曆史和金甲凶神這兩個因素,老道士認為於家祖墳之下葬著一位古時候的大將軍。
實際是怎麼一回事還有待商榷,也許是哪個敗軍之將,帶著三五十逃兵跑到這裏,將軍重傷身亡,手下兵卒隨便挖個坑把他埋了。
老道士便用這樣的理由勸盧小嘉,古墓還是兩說,可下麵的主凶到極點這是肯定的,即便挖出三五件將軍陪葬,盛世古董亂世金,賣不出去幾個錢,而一旦動土便是險象環生的局麵。
老道士的話有些誇張,光天化日挖墓,很少會出事,上百個小兵齊動手,一點點挖開,太陽光就解決一切了,即便出點鬧鬼詐屍的事,死的也是小兵,跟盧小嘉沾不上邊,老道士隻是不想用自己的手段幫人盜墓,危言聳聽而已。
危言聳聽也沒用,他還囉嗦著,盧小嘉已經派兵跟爺爺幹活了。
於家人跪在祖墳磕頭求饒,那一邊的士兵破墳起棺,一口氣挖出幾百口棺材,場麵多悚人就不說了,也不知是趕巧還是老天爺看不下去,動工之日陰雲慘淡,遮天蔽日,偶爾卷起一陣小風還能聽見鬼哭狼嚎之聲,許多棺材被雨水腐爛,稍一抬就露了底,掉出一副兩副,或者一根兩根的骨頭架子。
爺爺又找到喋喋不休的老道士,拿槍逼他作法,起碼讓祖宗們安安穩穩的搬家。
老道士無奈,隻好來自己的子侄,在於家祖墳裏開壇,做了個祭孤科儀,超度亡魂。
棺材挖完,老道士選個山清水秀之地,再把於家祖宗埋進去,盧小嘉則對古墓念念不忘,耐著性子等那些礙眼的棺材搬走,便帶著人在祖墳舊址挖墓。
打從盧小嘉給他爹搞軍費開始,滿打滿算也就發了一筆小財,還主要來自敲詐大戶,跑到上虞的挖祖墳行動,沒弄到多少個錢,也就是無本的買賣,盧小嘉才樂此不疲的幹下去,本以為能在於家的祖墳下挖出一票大的。
可將祖墳翻了個底朝天,古墓的影子都沒看到。
再找老道士,讓他想辦法問問金甲凶神。
老道士笑了,一拍大腿,說道:“少帥呀,這下你信我了吧?這裏根本沒有古墓,肯定就是我說的那樣,有位大將軍意外埋骨於此,或許連一口薄棺的都沒有,隻是埋得深了點,看見於家先祖一個接一個的帶著棺材下來,這不是在乞丐麵前吃大餐?還接連吃了幾百年,人家犯點脾氣也正常,咱就別管它了,他沒有陪葬又是個武人,與盧大帥是同道中人,挖出屍骨,您不得搭一口棺材進去?”
調侃的話沒有意義,可盧小嘉帶兵掘地三米都沒有收獲,也死心了。
但這事沒有結束。
鬼之間如何溝通,隻有鬼知道,也許含含糊糊都靠猜,也許是鬼之間交流沒有障礙,但人與鬼卻很費勁,有些鬼很凶卻說不了人話,有些沒本事的,上了人身反而言辭流利,那吊死鬼粉春玲與爺爺在夢裏交流就很模糊,比較複雜的事,全靠爺爺猜她心意。
於家遷墳之後,祖宗不再挨鞭子了,可粉春玲又在夢裏跟爺爺說,祖宗讓他救救娘娘。
就這一句話,娘娘是誰,在哪,為什麼要救,爺爺一概不知。
他也不敢跟盧小嘉說,那公子哥做事全憑喜好,真把他好奇心勾起來,對於家祖宗下手也不是沒有可能。
他也不想跟老道士商量,老道士嘴裏沒一句實話。
就自個琢磨,沒事時拿個鏟子到祖墳裏挖兩下,看看能不能挖出娘娘。
這樣過了七八天,盧小嘉玩膩,準備回上海時。
爺爺在祖墳裏挖出一根鐵鏈子。
深埋地下,碗口粗的黑鐵鏈,不知多長,反正抻的很直,爺爺挖出一米多長的一截,帶著八個兵都拉不動,顯然鐵鏈連著什麼東西,或者還有幾十上百米的長度埋在土中。
一頓琢磨,爺爺決定瞞住這事,畢竟是自家的祖墳,別讓盧小嘉再折騰了。
定好了第二天啟程,可當天夜裏,盧小嘉帶來的一百多個兵所駐紮的軍營響起一聲慘叫,等人循著聲到了樹林裏,那人已經氣絕身亡,身上有許多抓撓出的傷口,而他指縫中還有帶血的碎肉,顯然是自己撓出來的,可身上的傷勢不會致死,而屍體麵黑如墨,像中毒又不是特別像。
跟盧小嘉報告,老道士作為跟班跟過一看,便說這人是被嚇死的。
老道士檢查屍體,發現這人除了臉上,前胸後背都有幾片漆黑如墨的地方,銀針一刺,放出來的血又黑又稠,典型是被陰氣躥了,再看他身上的撓傷,雙腳最為嚴重,跟其他士兵打聽便作了結論,就是遭了陰氣,而且遭的很嚴重,出現失心瘋的症狀,這人又有嚴重的腳氣,雙腳潰爛,陰氣一激,全身發癢,所以才拚命的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