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紛紛響應,決鬥二字如山呼海嘯一般響起,居然還有人說我在威脅小美,要她男朋友打死我。
就連許薇薇都慫恿,秀氣的小拳頭揚了揚:“初一,跟他單挑,揍他!”
我沒興趣跟別人打架,甚至失望和難過也隻有一點點,更多的則是對小美未來的擔憂,她的紅白撞煞可咋辦呀?
日本鬼子來了,不見這幫人同仇敵愾,可我來了,他們卻齊心對外。
我正發怔,不知誰在身後踹了一腳,跌跌撞撞幾步才站穩,回頭便看到一群男同學握著拳頭,鬥誌昂揚,大有聯手揍我一頓的架勢。
何道長來了,也打不過這麼多人呀。
我苦歎一聲,將寫好的電話號碼掏出來,順手摸到那枚戒指,索性都遞給小美:“這個送給你,這是我的電話,你有時間打給我,我真有很重要的事跟你說。”
小美從他男朋友懷中出來,看看我手中的東西,便摸兩把眼淚,一把打飛,我也隨之看到她手腕上的碧玉鐲子。
當日那些話,那些景,猶在耳邊,眼前縈繞,似乎是我一輩子最開心的時刻。
“爾來稽首向天尊,和合婚姻鼓瑟琴,天賜良緣前世定,虔誠祈禱送麒麟。。。”
“初一,你以後可要好好對我閨女,一定不許你欺負她。。。”
“師兄,恭喜啊,小小年紀就有媳婦了,真是個臭不要臉。”
還有小美那一句羞赧:“挺願意的。”
以及馮大愣模棱兩可的話:“小美,答應就不許反悔,你記好,我師弟活,你是他的媳婦,我師弟死,你是他的寡婦。。。”
也許是刺蝟看到什麼,告訴馮大愣了。
手鐲讓我失神,也是手鐲讓我回神,是小美察覺我的目光,將手鐲脫下來,砸在我身上:“不要你的東西,還給你。”
叮當脆響,手鐲在我腳下碎成幾段。
許薇薇徹底怒了,衝上去抬手就要打小美:“你太過分了。”
我將她拉住,彎腰撿起那四段玉鐲子,應該是地心的引力將我的眼淚吸了出來,我趕忙閉眼擋住,憋出幾個字:“姐,咱走吧。”
許薇薇不肯,要讓小美賠錢,我將她拖走。
經過人群還有點小麻煩,被人在後腦勺上拍了幾巴掌。
出了大學的門,背上千百道目光彙聚的感覺才消失,許薇薇沒說話,回到家裏才憤憤不平,對小美口誅筆伐,我隻是坐在椅子上,看著那碎成四段的手鐲發愣,任許薇薇嘴皮子磨破也沒回她半句。
就是想不通,我哪招小美煩了?
夜裏,林遠帆打來電話,講幾句便收拾東西,許薇薇問我有什麼打算?
“沒啥打算,怎麼了?”
“林遠帆跟你說什麼了?”
“明天領我去學校當保安。”
許薇薇駭然:“你瘋了吧,還要去當保安?快死心吧,小美不可能再喜歡你了。”
“不是找她,我去跟杜教授學點東西,以後有用!”
許薇薇勸我,學東西也用不著當保安,又不是沒錢花,何必跑到學校裏自甘下作,受小美的白眼?再讓那群壞學生打一頓?
她所擔心的正是我最無所謂的。
“薇薇姐,這幾天我顧不上你,你回去上班吧,但是晚上必須回來,過段時間我跟那個男人見一麵,要是我發現你倆有貓膩,我作為一個剛剛失戀的男人,恐怕控製不住自己的行為,還有啊,你明知道小美有男朋友,怎麼不跟我說一聲呢。”
許薇薇歎氣,很內疚的說:“我和他們吃過幾頓飯,一開始是怕你難過,所以沒說。。。也不是沒說,咱倆每次見麵,我都問你小美移情別戀怎麼辦?是你說不可能!這次沒提前告你,是想讓你體會一下痛失所愛的感覺,你現在明白姐有多痛苦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