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靜的話我是不會信了,地下室呆到天亮,她要反悔我也沒轍。
她卻說,隻要去地下室,過了晚上十二點就會跟我說。
“走!”
文靜正色道:“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陳初一,你到底有多少錢啊?”
大感困惑,我問她:“這就是你的問題?問這個幹啥?”
“不是不是,我得先知道你有多少錢才能決定要不要問真正的問題,你當保安,一個月的工資是四百五吧?上個月請我吃飯就花了八百多,你還有手機,我就是想知道,你應該很有錢吧?”
看她滿臉認真,一副我不回答就不會罷休的樣子,我很謹慎的說:“有一點點錢,但不在我手裏,我師弟替我存著以後救命用的,不能亂花。”
文靜翻個白眼,保證道:“你放心,我不要你的錢,就是問問,快說,到底有多少。”
我看向遠方,故作隨意:“三百多萬吧。”
文靜驚叫一聲:“三百多萬?!天呐,你比我還小一歲,從哪來這麼多錢?”
杜教授是國內首屈一指的考古學家,好像跟文靜父親還是哪個親戚認識,就讓文靜當了自己的助教,她每個月在學校領點津貼之類的補助,也就三百來塊錢吧,已經是其他學生眼中的有錢人了,又是考古界的明日之星,依然被三百多萬的數字嚇到。
看她那張俏臉蛋被震驚占滿,我暗爽不已,這種既能滿足虛榮心又不用出血的感覺,真是太過癮了,其實我連一百萬都沒有,香港撈了一票,兜裏從來沒超過五十塊的人,忽然有了一百多萬,我就感覺自己的錢多到花不完了,一頓猛造,先把零頭糟蹋完又要破整的,幸虧許茂林及時勸阻,但還是花了十幾萬在鋼廠新蓋的樓,給我買了一間房子,就剩下八十來萬了吧。
文靜還在追問,我的虛榮心得到極大滿足,很不當事的說:“抓鬼賺的唄,我在香港和南洋的名氣很大,南洋四鬼聽過沒有?鬼王派,鬼臉一,鬼頭刀,陰山老鬼,鬼臉一就是在下了,都是朋友們抬舉,一點虛名而已,這就是你真正的問題?”
從沒發現,我吹起牛逼也如此自如。
喃喃兩聲,說了句你們賺錢真容易的感歎,文靜板起來,一本正經的說:“我真正的問題是劉曉美的同學整天笑話你,你這麼有錢,為什麼不和他們說清楚?還有,你第一次來的時候,劉曉美把你的戒指拍掉,你都不撿,後來也沒找,那是一顆假鑽戒嘛?”
小美的事,是我心裏的一根刺,不想跟人解釋,亦不喜歡別人隨便提起,便敷衍著跟她說:“不說清楚的原因,我賤,喜歡被人瞧不起,那戒指是我花兩萬塊買的,不撿的原因是我太賤,就喜歡糟蹋錢,你滿意了嗎?”
文靜長舒口氣,從兜裏掏出個小盒:“滿意,那我就放心戴了,這段時間把我緊張的,就怕你發現了要回去。”
取出戒指戴在手上,還對著夕陽看了看,無不炫耀的說:“好漂亮的戒指,我戴著更漂亮,走吧,跟我去地下室,你能抓住鬼,我就跟你說姑射山古墓的事。”
原來戒指被她見到了,送給她也無所謂,寶劍贈英雄,明珠贈美人嘛,而且我也不好厚著臉皮要回來。
可又騙我的事卻忍不了:“我能抓住鬼還跟你囉嗦?操!不去了!”
文靜急忙解釋:“這回不騙你,整個學校除了校長和書記的辦公室,你都檢查過,沒有鬼吧?隻剩地下室了,那地方很邪門的,幾年前有人死在裏麵,以後就總鎖著,不許人進去,學校有鬼隻能在那裏,如果找不到就說明教授瞎擔心了,到時候我跟他解釋,還是能帶你去姑射山,你看,雖然我沒親口告訴你古墓的秘密,但也幫你想辦法,不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