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頭沉思,組織好語言又發現田子龍和黎洪,還有毛經理,都眼神微妙的看著我,我納悶道:“怎麼了?”
田子龍賤笑道:“沒係沒係,小陳大西,你還係不係處男?”
“你管得到多。”自知失言,趕忙狡辯:“當然不是,二十多歲的小夥子還是處男,你覺得可能麼?”
看他們鄙夷和偷笑的表情就知道,並不相信,我趕忙岔開話題,問保安,貨車司機的死,是否與他女朋友有關?
他說不知道,司機死後他才去當保安,得知女朋友是鬼,肯定不會問這方麵的事。
“車位後牆上的裂縫,你知道怎麼回事麼?”
我隻是隨口一問,卻沒想深埋著頭的保安居然抬頭看了看我們,被打得鼻青臉腫的臉閃過掙紮的痕跡,而他麵前的人,除我以外都是察言觀色的老手,田子龍獰笑兩聲,說道:“洗鴨子嘴硬,再給他鬆鬆筋骨。”
三個內保揉著手腕就要動手,我卻覺得沒必要再打了,直接拿他女朋友威脅就好。
讓他說實話,否則我抓了他的女鬼朋友,保安果然害怕,坦白說三個月前的夜裏,他發現三個工匠打扮的人正在鑿牆,旁邊還有個五十多歲的老者盯著,他以為物業派來的,上去客套幾句,詢問要動什麼工,老者卻對他來了興趣,前後看看,斷定他被鬼糾纏,並且時日不短,想活命就拿三萬塊錢,可以幫他處理。
拿三萬處理這事。。。
老者倒貼三萬,保安都不要他處理,但眼光毒辣的老者讓保安有了擔心,誤以為物業請高人來鎮壓屍家車位的怨氣,擔心波及他的女朋友,等那夥人走去,便取了工具砸牆,沒砸兩下,他女朋友忽然冒出來阻止,讓他不要多事,並且以後的夜裏十一點到淩晨一點之間,不要再來地庫,即便要來,也不要到B區,若是看到奇怪的事,奇怪的人,一定裝沒看見。
保安詢問緣由,他女朋友說卻讓他不要多問,反正她不可能害他。
第二天他向寫字樓的物業打聽,得知那夥人並非物業派去,便強壓了疑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知道的就是這些。
保安的話讓我十分意外,我詢問牆上的裂縫,因為那堵牆有很明顯的修補痕跡,我想知道修補的原因和時間,從而確定那是不是鬼門,如果是,再尋找鬼門引來的鬼,跑到夜總會的原因。
而保安說那是三個月前被人動的手腳,顯而易見,這和屍家車位沒有關係,似乎,有點衝著夜總會的意思。
我問道:“五哥,三個月前,有人知道你要開夜總會麼?”
“好多銀都基道啊,半年前就開始動工了噢!”
那就不用再想了,我對他說:“五哥,不用抓鬼了,直接抓人吧,這是有人在搞你。”
看看他又看看田子龍,我心說香港的生意人都是這副德行麼?一言不合就往競爭對手的場子裏放鬼?
黎洪還有不解,讓我詳說。
“現在還說不出個大概,這附近不是還有三個停車場麼?咱們去看看,死鬼將車停在那裏,如果裏麵也有類似這裏的鬼門,我再跟你們說。”
已是淩晨,我都犯困了,可黎洪被我的話勾起邪火,被臉上肥肉擠成縫的雙眼都閃著寒光,非要連夜查個清楚,便帶著一票內保,衝到三個停車場檢查。
其實都沒有檢查的必要,如果有一張夜總會與四個停車場的平麵圖,一眼就能看出來,四個停車場正對夜總會的四個角,這在風水上叫對角煞,不算太凶,而且這個煞是夜總會給停車場的,可哪有這麼巧的事,你在這弄個夜總會,那就有四個停車場跑來受你的對角煞,除非有人要開鬼門,把鬼引進來,受對角煞欺負。
另外三個停車場是新修的,沒有鬧鬼的事情發生,人們都在這裏停車,一下去就能看到供人辨位的平麵大圖,其中兩個簡直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直接把出口和入口開在艮與坤的位置。
最後一個也是地下車庫,同樣是一個口供車進出,平麵圖上畫出鬼門線,按圖索驥,最後的結果都把我逗笑了。
一麵實心牆,堂而皇之嵌了個毫無意義的門套。
我指著那門套說:“五哥,你要開夜總會,立刻有人在另外三個角上給你補了三個停車場,還全是開了鬼門的,這有點明目張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