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飛針降1(1 / 2)

用草藥植物鎮宅也脫不開陰陽二氣的道理,這本事是藥王孫思邈所創,最早是醫道十三科中祝由科的禁術,給人治病用的,也不知是誰試用在鎮宅驅鬼上,效果不錯便流傳至今,正經的鎮宅符都是借助門神天將,或者雷霆陽剛之威,要求畫符人有勾動這些力量的能耐,符咒才會有效,而藥王咒借用藥石之功,陽氣旺的人就能使用。

就是貴了點。

我貼著牆根走,混雜符灰的草藥也灑在牆根隱蔽處,再有一道朱砂圈住,哪怕草藥被人踢開,克鬼的陽氣也會留下,而我訓了幾句,幾人知道省著用,一樓灑到三樓還剩小半壇,田子龍問我怎麼處理?

“你吃了吧!”

把他氣的夠嗆。

回一樓桌前,對著百多道符打訣念咒,斷斷續續搞了兩個多小時終於完工,有找不引人注意的地方貼好,有沒有效就看晚上了。

像條死狗癱軟在沙發上,享受兩個小姑娘溫柔的按摩,田子龍和黎洪上下檢查一遍,因為畫符貼符時,除了我流鼻血,翻白眼,再沒有讓人感到驚奇的景象,他倆還是不放心,跑來問我,夜裏會有什麼反應?

搞不出異象是正常的,跟自己人說,就是本事不夠,換了張道陵來,隨手畫一道也許就是流光溢彩的美妙風光。

跟外人說,就是大道無形,唯心自知,肉眼凡胎怎麼能看到道法的神異呢?

而對他倆這不遠不近的人,我道:“我也不知道有什麼反應,甚至不知道有沒有效果,我畫得符,辟邪鎮宅的效力肯定比關二爺強,可二爺連半點反應都沒有,不知道是不是風水陣局的影響,也許也會影響到符咒?看看再說吧,不行就再想辦法。”

實在扛不住,讓毛經理在三樓開個房間,倒頭就睡。

直到田子龍語氣驚慌的將我喊醒。

迷迷糊糊之間,聽到他說:“你快醒醒,文靜出事了。”

一句話將我嚇得魂不守舍,爬起來問他:“怎麼了?”

“和淑芬逛街,忽然暈倒,現在在醫院搶救。”

一軲轆翻身下床,鞋都沒穿就往外跑:“快帶我去,怎麼會好端端的暈倒?醫生說她得了什麼病?”

田子龍提著鞋追上我,先說幾句安慰的話,隨後說,文靜和他老婆逛街,忽然間臉色難看起來,他老婆以為前夜喝太多酒,便找地方坐下休息,文靜卻不見好,小臉蛋越來越蒼白,問她哪裏難受,她又說不清楚,隻說全身好像針紮一樣疼,到最後索性連話都說不出了,田子龍老婆正要喊救護車,文靜便暈在她懷裏。

剛剛收到的消息,醫生還在急救,不知病因。

服務員已經上班,正在擺台,黎洪不知去了哪裏,顧不上他,與田子龍開車趕去醫院。

還沒到地方,田子龍老婆又打來電話說,文靜已經出來了,依然在昏迷,醫生沒查出病因,決定等她醒來再問。

醫院的床位緊張,尤其像文靜這種忽然趕來急診的,能在過道裏有個容身之處已是邀天之幸,而我一進來,便看到那狹小擁擠,嘈雜如菜市場的走廊裏,文靜蜷縮著身子,小臉因痛苦而蹙起眉頭,她躺在一張可移動的小床上,過往的病人和家屬腳步匆匆,將她撞得左搖右晃,田子龍的老婆不知去了哪裏,將文靜孤零零一人扔下,那張小床上的她,猶如狂風巨浪中掙紮的扁舟,不知何時便要被滔天海嘯吞沒。

一瞬間,我心疼到肝腸寸斷,真有種她要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想活了的念頭。

擠開攔路的人,我撲倒文靜身邊,呼喚一聲,她沒有回應,額頭皺的更深了。

隻跟何道長學過粗淺的醫術,依然搭上手腕給她號脈,除了號出個脈象雜亂的結果,再無收獲。

田子龍鐵青著臉給他老婆打電話,沒一會,她捏著幾張處方過來,田子龍低聲訓斥,他老婆很委屈的辯解,怕我誤會,還用普通的話說:“醫生找我,我不能不去呀,就走了兩分鍾你們就來了。”

沒出什麼意外,不想計較這旁枝末節,我問她,醫生怎麼說?

“文靜的心跳很快,有腎衰竭的跡象,其他指標都正常。”

不知道西醫的腎衰竭是怎樣的病症,我所了解的腎病多是縱欲過度或者氣血不足引起,可這兩個問題,與文靜毫無瓜葛,向田子龍老婆詢問,她也說,醫生沒查出原因,是機器檢查出腎衰竭這個結果,還有幾項檢查沒出來。

隻好等待了。

文靜的小手冰涼,我攥在手中輕搓她的手背,對這華大考古係的小公主深感愧疚,她在學校裏活蹦亂跳,一點事情都沒有,跟我出來沒兩天就染了重病,難道我是他媽的天煞孤星麼?

盡管我心急如焚,見慣了死亡的醫生也沒有給文靜加塞,醫院等了一個多小時沒有結果,黎洪得知消息,聯係了他家的私人醫生和私立醫院,將文靜送了過去,幾位醫術高超的杏林聖手圍著她檢查,同樣得出腎衰竭的結論,其中一位還想說一句準備後事的話,被田子龍一聲罵,憋在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