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扭頭罵道:“嗬你媽個頭,信不信老子一刀砍死你個沒臉子?趕緊給老子滾!”
這是馮大愣罵鬼的招術,而被煉來護身的鬼,絕非我一聲喝罵可以嚇跑,我隻想讓她別再作怪,讓我安心念兩遍咒語。
電話裏,坦康催促道:“初一快點,我聽到黃成旺打電話的聲音。”
“給誰打?說了什麼?”
“聽不懂的中國方言,應該是二師兄或者四師弟,他們都是江蘇人。”
聞言,黎洪跑到床邊用望遠鏡看,隨後喊道:“不好,那個女流氓正在穿衣服!”
應該是黃成旺察覺怪異,向小師妹求救了!
門外的響動,已經變成女鬼那淒慘瘮人的哭嚎聲,可壓力便是動力,我將全部精神集中在打訣念咒上,並沒有念幾遍就停下看蠟燭的反應,而是盯住蠟燭,雙手用最快的速度掐訣,咒語配合手訣的速度,一遍又一遍的念誦,念到最後,我吐字不清,舌頭發麻時,代表黃成旺那站立著的小泥人,忽然向前倒去。
與此同時,左右兩根金粉描出鸞鳳圖案的和合紅燭,瘋狂的燃燒著,被燒化的蠟油不再一滴滴落下,而是練成一條線,流到桌上後,從左右兩邊向黃成旺的小人彙聚,本該毫無生氣的蠟油活了似的流上小人的身體,將它完全蠟封起來。
我不知道這算不算施術成功,因為用著一招時,和合蠟的反應並非一成不變,何道長也沒說過,隻讓我自己觀察是否有合上的跡象。
我正考慮蠟燭彙聚算不算合上,坦康再說:“沒聲了,黃成旺屋裏沒聲了!”
那就是成了,他應該與小人一般,昏倒在地。
七根紅線,兩根在手腕處,我趕忙繞到指上,輕輕揪動,用那故意飄忽的聲音說:“起來,黃成旺快起來。”
揪紅線讓小泥人站起,與在陳家村給秦武驅邪,比劍指讓紙人起立一樣,並非揪不起來,而是想用我的陽氣去夠動它,撩撥它。
幾下之後,我心頭狂喜,我沒有一直揪,隻是一下下的輕輕使勁,那灰捏又烘幹,本該做不出任何動作的小泥人,居然伸直雙臂,支著桌子緩緩站了起來。
成了!
給黎洪使個眼色,他立刻對電話低呼:“小陳大西好了,朋友,該你了!”
這時候我便不能與坦康交流,隻能靠早就囑咐的情況,讓黎洪幫我們傳話,我掐個手訣對準小人,閉上眼,依然是低沉飄忽的聲音:“去開門,黃成旺去開門。”
黎洪說,小人在桌上亂走。
我可以感覺得到,因為連在我身上的紅線繃緊了。
黎洪又說:“你的朋友說,門開了,向前兩步然後左轉。”
我掐著決照做,隨後鬆了手,退回原地繼續掐訣。
順從聽話符的作用,並非用了之後,中招的人順從又聽話,而是連續對某人使用這種符,最後能讓他變得順從聽話,一共要施術七次,這七次之內,被控製的人依然有本能的抗拒,不會表現出來,但施術人稍有點行差踏錯的地方,被控製的人立刻清醒,黃成旺初次被控製,本身又是修陰山法的高人,他很不順從,所以我要他做的事必須是最簡單的,稍微複雜一點,讓被催眠的黃成旺感到迷惑,他馬上就醒了。
用這種符,施術人必須在三米以內下達命令,我能離這麼遠就是用他的泥人,除了幫我傳達命令,泥人也讓他跟著我做出同樣的動作,隻是我在的房間太小,施展不開,否則早就控製黃成旺一溜煙跑下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