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 鬥屍1(1 / 2)

其實於俊才說棺材裏的母子起屍後,我已經在心裏給於老三判了死刑,隻是存著那麼點僥幸心理才過來看看,而於老三真的死了,我並不意外,隻是他沒有被屍體掐死咬死,也沒有被抓進棺材裏,而是吊死在二樓的屋中,讓我頗感奇怪。

棺材裏有一根紅線被夾在外麵,顯然是裏麵那位出來過,或者有個穿紅衣的人進去了,可於老三死在二樓,難不成女屍抓進棺材裏的人,是闖到於老三家的那位?

於俊才的悲哭打斷了我的沉思,他腿上有傷,行動不便,卻抱著他爹的腿,想將屍體放下來,我深感悲哀,不管我認不認這個三爺爺,他又如何對我,可終究是我爺爺的結拜兄弟,我不遠萬裏跑來找他,卻眼睜睜看他從活人變成一具死屍,直讓我對世事無常感到一陣恐懼和無力。

不作他想了,幫於俊才放下屍體,安慰一句節哀,先把後事辦了再說。

於老三的屍體還沒僵硬,撫平他的麵容後,與我當初見他時,隻有五分相像,想必這才是藥水洗臉,恢複正常模樣的於老三,他從未想過自己會如此突然的死去,屋裏棺材雖多,卻沒有一口是為他自己準備的。

於俊才沉浸在喪父的沉痛中,肆無忌憚的哭嚎著,其他都不管了,我讓領頭大漢幫幫忙,請兩個靠得住的朋友來,布置一下靈堂,準備一應物品。

而我則守在有地道的那間臥室,既不讓人下去,也不讓裏麵的東西出來,當然,裏麵的真要出來,我也攔不住。

領頭大漢還被蒙在鼓裏,他請了幾個朋友來幹活,便向我詢問這一切是怎麼回事?

挑幾件能說的說了,他才知道這老屋中,猥瑣下流又不起眼的看門老頭,其實頗有來曆,至於是何來曆,他很識趣的沒有追問,而是問我:“小師父,那你說的這個真正的看門老頭,他是怎麼死的?”

“很明顯是自殺呀,自己綁得麻繩,自己踢的凳子!”

“他活的好好的,為什麼要自殺呢?”

“我說的自殺,是指他不是被人害死,是被鬼眯了眼而自殺。。。也不算是鬼,應該是一股邪氣躥心了。”

他又問:“僵屍殺人,不都是咬死掐死撓死的麼?”

“那是真正起屍之後的事了,僵屍的形成是陰氣地氣浸入屍體,與屍體腐爛放出的氣混在一起,形成屍氣,而屍氣重到一定程度,屍體非但不腐爛還會有返老還童的跡象,這時候就是蔭屍,觸到人的陽氣會起屍,但隻有天養屍觸陽才必定起屍,因為天生地養的蔭屍沒有亂七八糟的想法,還有一種人養,不管活人養屍,還是屍體生前布置手段來養自己,都有自己的目的,等不及陰氣自然浸透屍體,而是要快速灌進去,可精純的陰氣容不得半點雜質,你活人的欲念也是雜質,欲速則不達,凡是快速往裏灌的都是人造的殘次品,是變質的陰氣地氣,邪乎勁很大,所以人養屍都很邪門,受邪氣驅使,幹的事不可捉摸,像這次把人抱進棺材,讓於老三自殺,還算好理解,我還見過人養屍像條蟒蛇,從棺材上碗口大的洞鑽進鑽出的呢。”

我說著離奇恐怖的事,領頭大漢卻嘖嘖稱奇,我說完,便見他兩眼骨碌碌的轉,不知打什麼鬼主意。

良久,他幹笑兩聲:“這世間的事還真古怪呢。”

“這才哪到哪?我經曆的怪事多了,讓人產生淫欲的大鼎,沒見過吧?穿一身紅綢緞的土地老爺,其實是死鬼,想不到吧?女人和毒蛇幹那檔子事,而毒蛇其實是一個老和尚,很稀罕吧?”

領頭大漢露出心馳神往之色,說道:“沒見過,想不到,實在是稀罕事!小師父,我對這些事挺感興趣的,你看。。。你這獨來獨往的,沒個給你鞍前馬後,伺候你的人?”

“我有胳膊有腿,不要人伺候!”

“那你這一身本事,總得找個繼承人吧?”

繞了一大圈,終於聽出他話裏的意思了,我詫異道:“你該不會想拜我為師吧?對了,還不知道你叫啥呢!”

“我叫姓仝,名叫無敵!”

“叫啥玩意?”

“無敵,沒有對手的那個無敵,不過對手還是挺多的,可你要教我本事,我就真的無敵了!”

幹笑兩聲,我道:“好名字,好寓意,拜師就免了,你也別嫌我說話難聽,但我這是降妖除魔的本事,你的性格,不太合適。”

我不標榜自己有多麼高尚正義,但摸著良心說,雖然小錯不斷,卻未敢忘記何道長的教誨,真到了除魔衛道,需要我同歸於盡的時候,不敢空口說白話,保證我一定會慷慨赴死,但最起碼,我從未有過臨陣退縮,明哲保身的念頭,不過前提是同歸於盡,明知不敵還跑去送死,我不冒那傻氣。

仝無敵肯定沒有這種覺悟,我也不認為自己能把他教成慷慨殉道之人,再說了,我再不濟也是神霄派的大掌門呢,開山弟子,不收個貌美如花的小姑娘,也不能找個五大三粗,滿臉胡茬的老男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