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蒙大陸,大炎國東南。
劍穀集鎮外,蕭揚停下了腳步,遙遙望進去,不禁喟然輕歎。
十年了……
這永定山腳下,原是一片蠻荒之地。
然而此刻夜色迷離,遠處那燈火輝煌的躁動氣息,讓人在悶熱的夏夜充滿了發泄的欲望。
這熟悉的氣息,令蕭揚厭倦,也越發陌生。
如今,這裏已是原固城煉造兵刃的玄鐵重要產地。
每到夜晚,小鎮既成了紙醉金迷的銷金窟,也少不得最下流的事情發生。
忽然,空氣中傳來急驟馬蹄,蕭揚眉頭一蹙,嗅到了血腥的味道。
一道敏捷的影子飛墜而下,蕭揚微微側身,將那個踉蹌的影子扶住。
是一個女人!
那個女人淩厲地瞥了他一眼,蕭揚還沒來得及表示什麼,她已經鑽進了灌木叢中,很快沒了動靜。
而那匹受傷的健馬,剛帶著濃重的血腥味道順著山路拐遠,一陣更急促的馬蹄聲傳來。
踢踏踏,踢踏踏……
幾個騎馬壯漢停在蕭揚跟前。
“喂,小子,剛才那匹馬,往哪裏去了?”
蕭揚看了領頭的疤臉壯漢一眼,沒有理會。
“跟你說話呢,聽到了沒有?”
“啪”地一聲鞭響,似乎在提醒蕭揚什麼。
蕭揚不耐煩地抬頭看了一眼前麵的岔路,隨便指了一個方向。
“騎馬的人在不在?”
“沒看清。”
“老大,那馬受傷了,跑不遠的,追上去再說。”
疤臉頭領冷哼了一聲,聽從手下的建議,帶著馬隊追了出去。
……
“出來吧,他們走了!”
灌木叢輕輕搖動,那個女人狼狽地鑽了出來。
蕭揚這才看清,這是位不折不扣的美女。
一雙白皙筆直的長腿,裸露在外。領口被淋漓的汗液浸濕,緊貼胸前,勾勒出挺拔的輪廓。
她竟隻穿著簡單的睡袍,不過那件睡袍的材質可以看出,絕不是一般貧民穿得起的。不知道這麼一個富家大美女,為什麼被人星夜追擊?
“謝謝你……”
女人的眼神終於不像剛才淩厲,而是柔光流轉,定定地打量蕭揚。
相比於她,蕭揚一身麻布衣服,粗陋之極。眉梢眼角帶著風霜氣息,雖然輪廓分明,但是相貌也隻是普普通通。
“你用不著謝我,我隻是剛巧路過。現在你該逃命去了,而我也有別的事情。”
“喂!”
感覺到蕭揚的冷漠,美女皺了皺眉:“你是怕我連累你吧,既然如此,你趕快走就是了。”
蕭揚淡淡回頭:“正在走。”
“你!”
“嗬嗬,一個都別想走!”
忽然幾條迅捷身影,淩空閃躍,穩穩落定。
正是剛才的幾個大漢,他們居然這麼快就殺回來了。
蕭揚苦笑:“美女,我說了你該趕緊逃的吧?”
而帶頭的那個凶神惡煞的刀疤臉冷笑:“大小姐,我就知道你沒有走遠。前麵是荒地,無處藏身,你那麼聰明,當然會躲在這裏了。”
“李虎,我爹待你不薄,你為什麼要幫外人對付我?”
“大小姐,你爹待我確實不錯。可是現在他已經臥床不起,一切都是柳夫人說了算。您還是乖乖跟我們回去和楊公子完成婚事,不要讓哥幾個難辦。”
“妄想!”
女子咬著銀牙恨聲道,而目中已露出絕望神色。
蕭揚目光冷漠,這些閑事他不想管,奈何那幾條壯漢已經攔住了他的去路。
“你小子還想跑?”
“我沒有跑。”
“不跑就好,大爺會給你一個痛快!”
蕭揚看著步步緊逼的李虎,搖了搖頭:“朋友,勸你趁現在打住。我看你印堂發黑,再多走一步,怕是會有血光之災。”
李虎眉頭一挑,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極具嘲弄意味,“啪”地一甩長鞭,發出金鐵錚鳴的銳音。
“還敢嘴硬,看來今天讓你痛快不得。”
他一邊說著,一邊大步直奔蕭揚。
然而蕭揚隻是隨意站著,既不露怯,也不躲閃,眼中隻是有些可惜。
“哎呀!”
李虎衝到他跟前還有四五步距離,忽然腳下一歪,慘呼起來。
“嘶嘶……”
李虎目眥欲裂,手中鋼鞭呼起罡風,朝砂石地麵猛力一抽,頓時一條渾身黑鱗的小蛇被抽飛半空。
裂為兩半的身體,在地麵扭曲掙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