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頭走了之後,蕭揚揉了揉鼻梁。
如葉震堂所說,治安堂那裏有大炎國官府撐腰,看來是用不著自己擔心了。光頭和尚中毒不深,一時死不了用不著太急,讓他吃點兒苦頭無所謂。
今天也該好好休息休息,養精畜銳一下。
片刻之後,蕭揚跳下床褪去衣服進浴室洗澡。
畢竟是天字頭的套房,居然有全天候的暖水供應,打開玄鐵閥門馬上就可以痛快衝刷。
正在舒服的時候,蕭揚鼻尖不由地翕動,嗅聞到了一絲不尋常的氣息。
“嗯?”
他馬上關閉水閥,隨手抽取一件浴袍包裹身體,靜心凝神。
漸漸的嘴角浮現一絲冷笑,這是有人來找麻煩了嗎?
周身微弱元氣一蕩,他已經從浴室窗口跳了出來。
果然有一道迅捷的身影在逃竄。
“想跑?”
蕭揚不想浪費時間,那個家夥的速度雖然比不上他,但是也相當迅速了。因為套房裏麵還有小五那個丫頭,他可不敢大意。如果是調虎離山就會吃大虧。
他指尖顫動,一抹寒光鋒芒畢露。
這是最簡單的招式,他十幾歲的時候就已經熟練極了。說起來還是啟蒙師父陳鶴教他的,隻不過同樣的招式不同的人使用出來威力自然不可同日而語。
“吡”地破空之聲,呼嘯奔騰。
直射那道身影。
銀針速度之快,已超過肉眼辨別的速度。即便是蕭揚自己,疾速遁跡的時候,被人用同樣級別的手法逼迫,恐怕也不能無視。
果然,那道昏黑中的身影,隻不過奔突出了十餘丈立馬一滯。
“叮!”
那身影回轉過身,格擋了銀針。
蕭揚眼神精光爆綻,猛提元氣,飛身倒退,然後兩指一並穩穩地夾住了反射過來的銀針。
“嘖,還可以!”
蕭揚微微讚歎了一下,語氣很隨意,然而其中的意味絕沒有那麼簡單。
那個身影的實力,竟遠遠超出他的預料。
他居然可以在急驟之間輕易格擋自己的銀針,並且能用極為巧妙的手法直接轉守為攻,而這微微的遲滯之間,身形飄逸靈動,根本沒有受到什麼影響。
就憑電光火石的一個回合,蕭揚就明白自己是遇到硬茬子了。
對方決然不是之前一些普通天元下品的陳鶴之流。
蕭揚眼神凜冽,逼視那道身影,而對方居然也不再奔逃,反而停了下來。
“哼!”
蕭揚噴出冷冷鼻息,對方如果要動手,那真是再好不過。
他手指一柔,盤繞間又多了幾枚銀針。再出手他就要發力了!
然而,蕭揚正收攝心神的時候,忽然眼中泛起一團迷惑。那身姿飄逸的家夥,剛才格擋銀針連帶還擊實力非凡,顯然根本沒有傷到他,然而此刻卻好像微微晃了晃。
並且分明在顫抖一般。
“咦,受傷了嗎?”
蕭揚心念微動,已經嗅聞到空氣中淡淡的血腥氣味,這下子斷定了對方的確是負傷在身。不過,既然有傷,而且被發現了立馬逃跑為什麼又送上門來?
他剛發現高手接近的時候,自然第一反應認為是顧家的殺手,可是現在看來卻不像。
“朋友,什麼來路?”
此刻蕭揚的口氣還算客氣,對手畢竟在受傷之下,還能跟自己硬剛一個回合。這樣的高手,以蕭揚的眼界來看,並不算太多,值得稍微尊重一下。
那個人影遲疑了片刻,終於晃動的幅度變大,禁不住踉蹌了一下。
然後“噗”地一口吐出鮮血。
蕭揚不由地皺起了眉頭,這家夥,看來受的傷還不算輕,那又何必跟他自找麻煩呢?
還好,那個人影馬上抑製住了傷勢,身形飄忽,居然也使出了縮地成寸的法門靠了過來。
接近到大約十丈的時候,蕭揚才看清了那人。
“嗬嗬,原來是同道中人?”
“呃?閣下何出此言!”
那個人似乎對於蕭揚這話十分驚疑。然而蕭揚隻是微微一笑,伸手進入懷中摸索了一番,然後掏出個銀光閃閃的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