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啦”一下翻身而起,薑愁發現自己果然還活著,不過可惜的是白無常也依然站在麵前,並且已經靠得很近。甚至,他還可以聞到一股淡淡的氤氳。
看來這個白無常真的是個女人,並且是個相當極品的女人。
任何女人,樣貌或許是父母給的,除非使用高明的易容術,否則很難變化。不過真正的女人中的女人,都免不了愛美。會使用各種五花八門的事物,讓身體能夠自然散發出香氣無疑是最勾魂攝魄的一種手段。
可是這個女人是任何男人都不願意接近的,偏偏此刻有離他這麼近。
薑愁不由地微微偏過頭看了一眼牢籠裏麵的光頭和尚,瞬間眼眶一顫,那個光頭已經死了。
看不出來怎麼死的,隻是薑愁確定一個人死沒死還是很有經驗的。
光頭臉上還掛著嘲笑薑愁的表情,然而瞳孔已經放大到極限。
薑愁皺了皺眉頭,知道剛才那股元力潮湧並非衝著自己,而是衝著那個真的成了死人的死光頭。這家夥並不是個笨蛋啊,白無常剛來他就猜到了自己必死無疑。可惜的是,他還是對顧天南非常忠心的。讓薑愁選,還不如直接出賣顧天南自己跑路好呢!
這個光頭薑愁其實認得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他這幾年一直在劍穀混跡,自然暗中得到顧家的授意跟葉家並不對付。當然平日裏表麵上的表現還不算過分,他也算是在劍穀崛起的歡場裏出手闊綽,大爺一般的人物。
隻能說鴻蒙大陸,普天之下,終歸還是勢力為大。
一個人苦心修煉,最終也不過淪為強權的一條狗而已。
不過……
薑愁現在也用不著替死人考慮了,他自己還能活多久還不知道呢!
“咯咯……小哥哥下麵到你嘍。”
“呃……”薑愁無奈地晃了晃腦袋,“美女,你又何必為難我,我也隻是奉命行事而已,混口飯吃嘛。”
“咯咯。”白無常好像真的被薑愁逗樂了,“別裝了,憑你死到臨頭還能跟我油腔滑調,你以為能騙誰麼?嗯,鬼見愁?”
白無常突然說出了薑愁的外號,薑愁撇撇嘴:“咦,你知道我啊?不過這個外號也不過仗著官方的權勢,狐假虎威罷了,你別當真呀。”
“不,當然不。鬼見愁隻是你在劍穀的諢號,人人知道。不過你鬼影刀的威名,恐怕知道的人就很少了。”
“這……”
薑愁麵露絕望之色:“莫非咱們以前見過,還是有什麼仇?”
“並沒有,我隻不過想試試你的鬼影刀是否真的跟傳說中一樣犀利。”
“哎,美女!難道你看不出我元脈重創,幾乎已經是個廢人,你想跟我過招恐怕是沒戲了。”
“咯咯……”白無常輕聲冷笑,這一次的元力波動明顯加強了,薑愁不得不強行調動殘留的些許元力抵抗,否則真的不用白無常出手,他自己就會內息紊亂而死。
白無常這幾年穩坐蚩龍島十大殺手第二,例無虛發,幾乎可以媲美神乎其神的無常本尊,並不是徒有虛名。
“小哥哥,我跟你說了這麼多話,你沒看出來我是在給你時間?你元脈重創我自然能感應,不過你心脈間那股強大的護心元力隻要打通還是有一戰之力。你不要讓我直接出手殺你,那樣實在太無趣。我也很久沒有碰到像樣的對手了。”
“這,這個這個……”薑愁連忙搖頭,“美女,你說得的確沒錯,可是我一旦打通心脈,也一樣活不成,還不如不打。你殺了我算了,萬一我一不小心失手,把你給殺了,大家兩敗俱傷多可惜。”
“咯咯……既然如此,那就算了。”
白無常陡然推後兩步,身姿飄逸,仿佛時空憑空錯動。
“我最後給你三聲機會,你可以選擇出手,或者我直接取你性命。三聲數完,我就不跟你牽扯了。”
“一!”
白無常剛說完,立刻數了一聲,薑愁麵容一震,手中的長刀不由地再次抓緊。
他當然不會束手待斃。
而且,他也根本沒有指望白無常會饒了他,他又不是笨蛋。而白無常也不是慈善家,她可是殺手。對於殺手來說,殺個把人輕而易舉,放掉一個人卻是很難的。
就好像一個掌握生殺大權的孩童麵對一隻毫無抵抗能力的螞蟻。
的確,放螞蟻一條生路隻要站起來拍拍屁股就可以。然而,幾乎所有人小時候都會選擇順手碾死它。
這其中沒有什麼道理,隻是一種本能。
薑愁跟白無常說這些,也不為了別的。
能拖一會兒是一會兒,同樣隻是一種本能。
“二!”
然而,此刻白無常已經不給薑愁耍小聰明的機會了。很快念出了第二聲,並且第三聲也隻是呼吸之間的事情了。以白無常身上迅速散發的強烈殺氣,想必薑愁聽到第三聲的時候,也就是他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