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少年在最後的幾圈中,早已經失去了意識,但有一個信念是少年心中所不曾忘卻的。也正是這個信念支撐著他。我們相信他必將創造奇跡,事實上在見到這一切後,沒有人會懷疑這一點。
實際上,這個過程被稱為戰士的意誌認定,它還有另外一個名字叫做“戰士之證”。也是通往戰士之路上的第一個考驗,大陸上很多地方也都用類似方法在測試,不同的地方隻不過是根據身體素質的不同的設置有不同的極限而已。其目的就是為了告訴人們通往戰士的道路是漫長而艱險的。也根本就沒有指望他們能走完全程,因為設定的時候那其實就是一個理論上你當時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務,通常開頭四分之一的時候目的就已經達到。然後這個時候一般你的老師就會跳出來指著剩下的路教育、告訴你,路漫漫其修遠兮,你將來要走的路還有很長,任重而道遠,不外乎如是。一般能完成一半的,已經是出類拔萃之輩,不過十一之數;超過三分之二就是鳳毛麟角,每隔幾年也有那麼一些。越是接近極限,就越是稀少,且出現的時間也拉長為數百年不等;全部完成的,有那麼幾個,不過都存在於曆史之中。
此刻,通過了“鑒定”的清夕正躺在床上,維妮正在一旁悉心的照料著他。從前幾天開始,這個城堡許多人對清夕的看法就變了,而維妮更是其中之一。得益於這個世界的特殊,清夕的身體並沒有留下什麼內傷和後患,正相反,這種極限式的鍛煉,對於身體的破壞經由藥水和治療術的轉變成了對身體的第一次重大改造。而越是對身體的壓榨,之後身體的潛力就越愈發顯現出來,對於身體的好處也就越是明顯。
“你認為力量是什麼?”托克問到,從傷好以後,這是他戰士課程的正式第一課。少年低頭沉思著,再抬頭時回答到“是守護。”少年堅定的說到。“這是你力量的根源。但並不是力量。”托克回答到。“力量就是力量。”托克換了一個位置,隨手挽了一個劍花,整個動作一氣嗬成,用行雲流水來形容是再合適不過了,看得出這位戰士有著非常的高超的劍術,“並沒有什麼複雜。”托克收回劍,將它夾在肋下,“當然,對於不同的人,對於力量也有不同的理解。”托克來回的走著,手有不停的比劃著什麼,劍尖也隨之不停的在抖動,非常的有韻律,如同在刻畫著什麼,“但力量的本質並不會因此而改變。”托克停了下來,“不過最後,力量會因為人的理解不同而表現的也有所不同。但的本質卻始終沒變過,區別隻在於不同的人和運用的方法。”托克的動作似乎包含有什麼特殊的意義,在暗示著什麼,但他並沒有說破,他希望少年能夠自己去理解。“彌斯特,記住你今天說的話。當你有一天感到迷茫時,再去回憶想起它。”說著,丟下一本書,就走了,但這本書給清夕的感覺卻很怪異,在清夕的感覺之中,這不是一本書,而是一把劍,仿佛包含之前那兩種劍般,給人的感覺異常的矛盾。
書中的東西記載得很詳細,但並沒有什麼高深之處,唯一的高深之處就在於它把一些很基礎的東西講得很透徹。包括如何正確的發力、打擊的角度、引導力量,如何造成最大的效果、閃避的方式等等。旁邊的地方寫有不少小字,都是一些注解,看起來用了很久的樣子。(清夕來這個世界的時候,靈魂中自然的覺醒了一些有關於這個世界的一些記憶。其中包括有文字,但並不是全都,有些東西也許要看到了才會回憶起,也必須是那種非常深刻的記憶。)
在沒有查清清夕的來曆之前,其實也不會教他太多的東西,但指點一下卻不是什麼太大的問題,畢竟這樣的璞玉,無論誰看到都希望能去雕琢,尤其是能看著它在自己手中一點一點的煥發出光芒。
一周左右,女騎士也基本調查清了清夕的“身世”,雖然周圍的孤兒院中並未有人認識清夕,但神殿卻有人認識,並且也有著相應的證明,也證實他確實曾經屬於神殿。沒辦法,因為神殿的虔誠修士們從來都不會說謊,更何況神官們說的也都是“事實”。但先入為主的錯誤觀念影響了女騎士,加上神殿的證明,清夕的身份也被確認了。現在女騎士要做的就是帶他去見城堡的主人,也是她們這隻傭兵小隊的團長。剩下的就看清夕如何選擇了。不過對於這個問題,她似乎並不擔心。
某個早晨,這是第二次見到這位女騎士了,但似乎“每一次”又都是“第一次”。很少能有人把英武二字演繹得如此淋漓盡致,以至於每一次見到,都不得不感歎自己的記憶出錯了,因為她比記憶之中要更美。隻若初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