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要有能力幫助別人,首先得有能力自保。
熱帶雨林的雨水真的很豐沛。一場大雨說來就來,剛剛還在打雷,現在已經在打雨點了。我趕緊跑進小窩棚。可是,剛剛走到門口處,一股難聞的味道撲麵而來,刺激著我的鼻端,像是腐屍味。
心裏莫名的緊張起來,這裏,怎麼會有這麼重的腐屍味。我正在猶豫要不要進去,此時,恰好一道閃電劃過天際,小窩棚瞬間亮如白晝,而我,借著這道轉瞬即逝的亮光,看見了揪心的一幕。
兩個女人的屍體,就在這裏麵直挺挺的仰麵躺著,身體已經略微腐爛,看來死去很多天了。她們全身赤裸,身上到處是傷,沒有一塊好肉。衣服隨意丟棄在一旁。她們的下身血跡斑斑,已經發黑,臉上的表情扭曲而驚恐,她們死前到底遭受怎樣的非人待遇?我不敢想象。
這是誰幹的?其實,我心知肚明,這事,十有八九,和迷彩服脫不了幹係。這幫畜生,他們的心到底是什麼做的?這樣的滅絕人性。
這兩個死去的女人,是李俊熙曾經的隊友,她們一起住在這裏的是四個人。可是,這裏隻有兩具屍體,其他兩人去了哪裏?是否還活著?
我的內心無比煎熬,自從這荒島叢林驚現迷彩服團隊後,我有太多的困惑。我隻覺得自己的身邊正在支起一張大網,把我們牢牢罩在其中,無處可逃。
曾經常常為自己的小聰明沾沾自喜,可是,現在,我隻覺得自己是一頭笨豬,不,應該是兩頭,因為一頭都不足以形容我的蠢了。我弄不明白的地方太多,甚至,思路都是淩亂的。
外麵大雨瓢潑,小窩棚裏兩具屍體散發著惡臭。我不知道該繼續留在這裏避雨,還是衝出去,讓大雨淋死我算了。
當然,最後是理智戰勝感性。死是最容易的,是逃避。活著,才最考驗人的耐信。能夠好好活著的人,才是最有高度的人。
這一晚,我就蜷縮在小窩棚的角落裏,我來到這荒島叢林的第一個戰利品——被李俊熙搶走的那張野豬皮,還在這個小窩棚裏,被丟棄在角落裏,上麵已經蒙了一層灰。我就用它蓋在身上保暖,度過了煎熬的一夜。
我沒敢挪動那兩個女人的屍體,不是我冷血,而是,她們已經死了,可是我們還得活著。一但迷彩服們發現這裏被人動過,會更加警覺,我怕我們生存的空間會被壓縮得更加狹小,甚至死無葬身之地。
死人有什麼可怕的,最讓人害怕的,還是活人,活人的貪婪、野蠻、殘酷、勾心鬥角,往往讓人防不勝防。
天剛蒙蒙亮。我就醒過來了,看著蓋在身上的這張野豬皮,還是原來的樣子,而我們這些船難的幸存者們,早已經物是人非。
趕緊爬起來,抱著這張野豬皮,準備離開,可是,猶豫了一下,我還是把野豬皮放在原地,空著手離開了。
現在,這個荒島叢林裏已經非常不安全了。我必須趕快回到山洞,帶著阮秋水她們轉移,我們住的山洞,隨時都可能暴露,那裏已經不安全了,迷彩服隨時都有可能搜尋到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