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塊巨石掠過波光粼粼的水麵,來著呼呼風聲,快速的飛向晨曦號。
因為馬中奎言明是將此事送給慕容錦的,所以在場人除了慕容錦外都不便出手相助,隻得將目光投向了他去。
慕容錦也算了得,身子微沉,雙手一伸,便將高過人身的巨石接在手裏,就在手接巨石的瞬間,船身微顫。
慕容錦神情輕鬆,掂了掂石頭的分量,笑道:“馬兄不但眼力拙劣,而且手感也極差啊,這隻是一塊山間頑石,哪有良玉的半點影子啊,如此劣石,山野遍地,既然馬兄以為奇石,慕容錦便割愛還給馬兄吧。”說完手臂一抖,將石頭拋起,然後聚氣於手,猛力一揮,巨石快速飛擊而去。晨曦號眾人一陣喝彩,頗有氣勢。
這一次巨石飛行的速度幾乎是先前的一倍,刹那之間,已經飛到岸邊,朝馬中奎麵門打去。
馬中奎臉色一沉,眉頭緊蹙,正在猶豫該避還是該接的時候,巨石離他隻有不到三尺的距離。如果就這樣起身而去,自然可以避過此石,但以逃避而破招,也未免太過小氣了,石頭來勢迅猛,而自己左手又因為握槍不便出手,如果右手單臂接石,隻怕會現場出醜,說到底隻能怪自己對慕容錦太過低估了。
馬中奎一臉狐疑,暗歎一聲,左手的銀槍嗖的一聲飛出,接著又是當的一聲,追魂槍就那麼實打實的刺在巨石上,巨石頓時停止飛行,半懸空中。馬中奎一聲輕喝,手臂揮舞,銀槍猛顫,巨石頓時灰飛而去。
馬中奎收回追魂槍,陰沉著臉道:“既然慕容兄看不起在下的禮物,咱們來日方長。”說完冷哼一聲,轉身沒入山林之間。
慕容錦仰天朗笑,道:“無名鼠輩,也敢挑戰我名劍山莊。”接著轉身對著名劍山莊眾弟子道,“這件事告訴我們,如果名劍山莊不能在武林大會上重振威名,重現昔日風采,以後不知還有多少跳梁小醜想踩在我們頭上來呢。”說到最後的時候,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到了慕容風頭上,慕容風假裝不為所動,將目光投向遠方。
良月初上,此月圓亮,宛若玉盤,宛若明鏡。
船行江心,月滿江心,如船行月上,搗碎一片月影。
葉雲飛對著身旁的慕容雪道:“你說過缺月不美,此夜良月呢,好看嗎?”
慕容雪淡淡搖頭,道:“明月雖圓,奈何物是人非,一樣不美。”
葉雲飛知道慕容雪還沒有從慕容陵華去世的傷心中走出來,看著她悠悠的目光裏微泛淡淡的哀傷,一種憐惜之情悠然而生,內心一動,左手一伸,輕輕攔著慕容雪的芳肩,道:“我從小就沒有見過我的父母,對我而言,師父就是我的父母,可是在一個月前,她老人家去世了,我想,在這個世上,我永遠的沒有親人了。可我現在不那麼認為,並不傷心,因為我還有你。”
慕容雪輕嗯一聲,順勢靠在葉雲飛肩膀上,晶瑩淚水立刻劃破細膩如緞的臉頰,細聲道:“雪兒現在有雲飛,雪兒也不傷心。”可嘴上如此,眼淚卻更加肆意流淌,晶瑩的淚光反著皎潔的月光,和江心一樣的明晃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