棕發碧眼,一樣是高挺的鼻梁,寬鬆的白色長袍垂落在地,老者出現之後,雙目炯炯地望著李代,不顧二人的訝色,兀自喃喃道:“天生雙魄,神聖之體……”說完雙目閉上,胸膛急劇起伏,似乎是想要盡快地平複忐忑的心境,要是讓李家之人看見老者這副神色,他們定會大驚,在李家人的觀念看來,似乎還沒有什麼東西,能夠讓老者這般失態。
李代望見來人,一種說不出的親切感覺頓時彌漫在心頭,的確,單從外表上看,出了麵貌,其餘的,都是非常相似,老者徐徐睜開眼睛,死死盯著李代,以一種幾乎懇求的口吻問道:“你可願加入我教?”李代似乎並沒有聽見,他很興奮,因為他覺得,自己終於找到了老鄉的氣息,三步並作兩步,那並不高大的身子很快便來到了老者身邊,一雙稚嫩的手掌,緊緊抓住老者的長袍,近乎瘋狂的喊道:“神父,你是神父嗎?回答我?”老者很開心,從李代的舉動老看,他應該是不會拒絕的了,想到此處,老者笑道:“不錯,我便是天主教外宗百位神父之一,隻要你答應我的要求,那麼,我便可以承諾,送你到教皇陛下麵前,得到最高等的待遇,得到最好的修煉功法。”李代高興的道:“這裏也有天主教嗎?我答應,我願意成為你們的一員。”
李冥見此,一把將李代拉到背後,努力挺直胸膛問道:“休要騙我,你到底是什麼人?你想對我弟弟做什麼?”老者目光驟然轉厲:“任何人,都不得阻擋聖子入教。”李冥心下駭然,腳步一顫,差點就要跌倒在地,不過他的意誌不允許他倒下,雙手艱難的扶住床沿,他慢慢站起,就要再度理論,他兄弟二人雖然都知道對方來曆,但血脈上,已經是真正至親,更何況這幾年的相處,他們之間,已然有了不一般的感情,他不能容忍自己的弟弟就這般離自己而去。李代見他還要阻擋,當即道:“我很清楚,他們的身上,有我們西方人的特性,讓我去吧,我想,那裏更適合我。”老者見此,單手一招,就把李代拉在了身旁,與此之時,空間再一次泛起褶皺,老者的話語隱約傳出:“老夫還會在這裏,你們父親那裏,自有我去說。”
李冥神色頹然的倒在了床上,說不出是一種什麼心緒……
第二天很快來臨,這日,李冥早早的起了床,不過說起來,晚上他也沒有睡什麼覺,以前沒事,還能夠去找李代聊天,如今,隻剩下了他自己,六歲的他,第一次體驗到了前世那種失眠的感覺。走到院子裏,父親李瀛已經站在那裏了,隻不過,他的樣子,隱約之間,有輕鬆,也有無奈,見李冥來,李瀛微微一笑,隻不過,這個笑容,怎麼看怎麼苦澀。李代走上前來,頭埋得很低,他不知道怎麼去說李代的事情,李瀛似乎也知道他的想法,於是勸慰道:“事情我已經知道了,你弟弟這次跟隨神父大人,是他自己的一次機緣,我們父子,也算是沾了他的光。走吧,宗族入譜,我們延誤不得。”
李冥鬆了一口氣,父親這樣說,那麼,就應該是沒有什麼問題了。兩人略作休息,便往家族祖屋走去,一路上,李冥也看到了如他一般年紀的人,謹此一點,也足以看出李家人員眾多了,當然,這裏麵,也有不少像他一樣的外支,而這些外支族人們,似乎底氣都不是很足,在這樣的一個環境裏麵,他們難免忐忑,不過,依舊有不少人目光堅毅,他們也都抱著希望,希望自己能取得那四個名額之中的一個,從而能夠有機會踏入修煉一途,這樣,不僅自己可以強大,家人也都能夠過上好的生活。
李家祖屋很是恢弘氣魄,屋堂前麵,是一個寬闊的走道,走道兩列,擺放著整齊的座椅,座椅上麵,此刻已經坐上了很多人,而更多的人,則是站立在一邊,由此看來,能夠坐在座位之上的,多少還是有些地位,李瀛領著李代從人群之中走出,站在了走道上麵,沒有理會其餘人的目光,二人徑直就往內堂走去,李代左右望了望,從這些人的目光之中,他看到了久違的尊敬,此刻,他才真正感受到了,父親這個十五長老,是真正的長老,而不是什麼虛名。他知道,這一切,或許都是緣於他弟弟的功勞。那名老者,他基本上已經確定,他就是父親所說的李家修煉者,弟弟被他如此中看,他父親受此尊敬,也是理所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