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整個第六層籠罩在極為沉重的氣氛之中時,一道聲音自外麵高聲傳了進來:“報!”李代聞言坐正了身子,揮手吩咐道:“將此人帶下去拷問,擇日再審!”一名黑袍老者躬身應是,揮手之間,一道風卷起跪在地上的神父,兩人迅速消失了蹤影,這名老者動手的時候,竟然看不清他們是如何出的門,可見其修為,已經是何等的高深莫測。
隨著老者的離去,一名身著青袍的青年走了進來,跪在地上恭敬道:“報聖子,聖兵國分教傳來消息,聖兵國目前出現了一名少年,此人與光宗結怨,目前正在被光宗全力追殺,經那邊證實,此人名為李冥,長相與聖子所言極為相似!”說著遞上一道令牌。在李冥二字出口的瞬間,隻聽得一聲巨響,整個床鋪頓時化為粉碎,黑袍老者微微動容,他還沒有見過聖子情緒如此劇烈的波動過,李代快步上前,瞪著一雙眼睛,滿麵怒容道:“誰敢追殺我李代的大哥!”青年一駭,跪伏中退後幾步,道:“光宗以貼出告示,開出懸賞,目前聖兵國分教正全力暗查李冥下落,隻是,還沒有頭緒。”說到此處,青年低下了頭,不敢看李代的目光,李代拳頭一握,道:“這枚令牌暫不必歸還於我,你帶著它進入聖兵國,全力指揮一切,務必要將我大哥帶回來。”青年領命退了出去,李代望著黑袍老者,道:“你……”話未說完,整個第六層的空間突然一陣陣蠕動起來,彷如一顆石子調入水中,激起了層層漣漪一般,一名身著黃袍的男子自虛幻中凝實,男子一出現,黑袍老者頓時一驚,頓時跪地道:“宗主教大人!”李代平靜的看著他道:“你要阻止我?”男子出場很是威嚴,但聽到這句話時,也頓時露出了無奈的表情道:“聖子莫怪,這件事情,還需從長計議,難道為了一個不確定的人,就要出動我天主教的魂宗級強者?這會直接跟光宗形成對立,這對我教恐會不利。”李代聞言甚是不喜:“師尊在的時候,可沒有這許多限製。”黃袍男子偏過頭,冷冷地看了一眼黑袍老者,黑袍老者身子一震,這道目光中透出的含義,他讀懂了,沉默之中,黑袍老者身子一顫,消失在了這裏。李代沒有看到,這男子前後表情的變換,竟會是這般巨大,黃袍男子見老者消失,頓時轉過頭,麵露笑容道:“聖子勿怪,教皇大人不在,我代替他管理教務,所有事情都需要從長遠著想,走錯一步,教皇大人日後都不會放過我,我承擔不起。”
李代冷冷道:“你的意思,是我們就這樣罷手了?天主教何時這般軟弱了!”說者無意,聽者有心,黃袍男子沒有注意別的,他隻聽到了李代說出一句他聽不懂的話,但是就是這句聽不懂的話,讓他頓時露出了狂喜,男子語氣急促道:“聖子,可是觀聖簿有所參悟?你願意翻譯那些文字了?”李代聞言立即打住了口:“不不不,我還沒有想好,那些英文呢,恩,我記不太清楚了,需要好好的想想,”說著話鋒一轉,“不過呢,如果你肯幫我這一次,我會考慮盡力去翻譯的。”黃袍男子很是高興道:“聖子所言,我可是都聽到了,我若真的幫你了,你是不是就能夠真的把它們翻譯出來?”此時此刻,黃袍男子全然忘卻了他高貴的身份,言語之間,居然帶了一絲討價還價的無賴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