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鬼降(1 / 2)

天總會亮,時間總會隨著無端流逝掉,所有的一切都宛如時間的奴隸逃不開時間的束縛。

深夜12點了,孤身於寒床的董平卻是怎麼也睡不著,翻來覆去想著明天該以怎樣的心態回那個早已容不下他的家,麵對花心的父親該說些什麼,反正先開口他是不會的,說什麼多年未見想念之類話的更是不會。

明天是母親的忌日,縱然他有著千層不願,也不得不回到被後母一家占據了的家,離家出走已有三年,他依稀記得離開時對父親的咆哮和怒吼,時光的蛻變讓滄桑寫滿了臉,三年經曆的事比起之前過活的十幾年遠遠要多,有過為了找份工作而幾天不吃不喝,有為了進公司四處敷臉求人,有過因為害怕孤獨整夜點著蠟燭,人生就差為了賺錢而跪地乞討了。

清風徐徐透過鬆跨的繡窗,油膩的窗簾恍惚之間有點要掉落的錯覺,麵積不到十來平方米的小房間裏,隻容下了一張破舊的席夢思,兩張課桌似的木桌,搭上一屁股坐下去就覆蓋了的矮圓凳,一個21寸的破舊黑白電視占據了北牆的木桌,靠著床的木桌則放著一些日常生活用品,屋裏沒有放衣服的櫃子,隻有一根嫻短布滿鐵鏽的鐵絲,上麵搭放著四季的衣物,整個屋裏的味道很衝,原因是油膩的牆壁散發著陣陣煩膩味。

“咳。。。。。。。咳咳。。。。。。咳咳。”喉幹的董平端來桌上放了有段時間的水喝,可能是屋子裏太冷了,又或許是水太涼了喝得太快了,徹骨的冰水一股腦直衝到了鼻子裏。

“哎!嗚。。。呼。”好一陣鬧騰過後才把氣息緩了過來,他使勁拍了拍胸後放下了滲滿了水滴的大鐵杯。

“啊!這麼濕了,看來不換不行了。”董平長歎了口氣,巡回摸索著打開了堆滿雜物木桌上的小台燈,燈微微亮,隻能夠照耀到很小的一塊地方,他不想浪費電,畢竟對他來說電費貴得很,隻將台燈打到了最低檔,而後披了件夾衣就從床上下來了,本打算把床底下放著的床單拖出來鋪上,不想床底下放著的是多天未洗的床單,都是工作太忙太累了,加上一個人過活沒人提醒,所以才會有這樣的事情。

睡不著,床又濕了,無奈之下董平隻想到了可以出去走走,些許個把小時後晾在鐵絲上的床單就風幹了,待會直接一躺床就睡著了。

董平住得這棟樓是出租樓,裏麵住了很多明天要早起工作的人,為了不打擾隔壁的人,他輕輕開了門走了出去,並且用鑰匙扭開鎖後慢慢關上了門,從出門到大街上他沒有弄出一絲大的動靜。

深黑的夜黑得透徹,幸好月亮時不時的探出頭來撒了撒暈光,白天人流通達的大街,連走路都會被後麵的人拌著的路麵,現在卻因為黑夜的來臨而空空蕩蕩了,大家是不是都討厭黑夜呢?董平突然這麼問了問自己。

“嗬嗬。”一小段停滯後,他突然自嘲的笑了“說什麼呢!我這個大傻x,怎麼會!大家都巴不得黑夜來臨呢!黑夜能讓大家忘掉白天那些不痛快的事,又能帶走一天的疲累,大作家巴特勒也說夜晚是人類的安息日,人的肌體和大腦在黑夜中得到休息。卡爾曼說當你尋找出路的時候,千萬不要忽略了黑夜,巴隆形容道黑夜捎來指引你進入天堂的明星。。。。。。。。。。。。”反反複複,他把他所知道黑夜的美好語句都自語說了一遍,直至說得他也不知道自己都說了些什麼玩意後才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