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文再醒來之時,已不知自己身在何處。隻知道這裏陰暗無比,隱隱有冷風吹過,而且濕氣很重,自己還被鎖在一牢房裏,似是一處地牢所在。
袁文睡一覺起來,之前的事便又忘得差不多了,所以不知道自己為何便被鎖在這裏。他隻隱隱記得自己當時身體發熱,在回雁峰亂跑,接著便看到大師姐顧紅顏,然後兩眼一黑,便不醒人事。至於其中緣由,卻是不得而知,隻是隱隱猜到可能與自己中地噬血毒蠱有關。
袁文站在牢門口大叫幾聲,隻聽見遠處傳來了自己的回音,卻無人作答,顯然這地牢十分深,又無一人把守。袁文又叫了幾聲,仍是無人回答,知道再叫無益。回頭一看,隻見這牢裏隻有一張床和一副桌凳,別無他物。桌上還擺了許多吃的,水果飯菜應有盡有。
袁文仍然沒弄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也無心享用,於是便努力回想,卻隻能想起一點零星的碎片,而且越想頭就越疼。這時便聽到遠處隱隱傳來人聲,袁文知道有人進來,便想聽一下他們說了什麼,於是又躲到床上假寐。
果然,有兩人慢慢進得洞來。其中一人是龍陽真人,還有一人袁文卻不認識,是個獨臂老人,有些駝背,小心翼翼地跟在龍陽真人後麵,顯得很卑微,看樣子是個下人。
兩人走到袁文的牢房前,龍陽真人問道:“他還沒有醒?”那獨臂老人雖然是個下人打扮,但龍陽真人與他說話卻沒半分不敬,反而略顯恭敬。袁文從來沒見過高傲的龍陽真人如此模樣,所以心中十分好奇,暗自猜想那老人的身份,隻是他上山的時間本來就短,根本不認識幾個人,因此自然猜不出來。
獨臂老人回道:“直到我上次進來送飯,他還沒有醒過。”
龍陽真人又問道:“以你的功力,難道也不能將他體內的噬血毒蠱逼出來?”
獨臂老人搖搖頭道:“不能,我也隻能將他體內的蠱毒暫時壓製住。”
龍陽真人有些不解地問道:“難道他身體內的蠱毒十分特別麼,連你也無能為力?”
獨臂老人臉色變了幾變,似乎有話要說,卻又終於忍住,隻說道:“是的。”
龍陽真人又問道:“有什麼特別?”
獨臂老人答道:“我說不上來,我隻知道以你我的功力要將他身體內蠱毒逼出來,是不可能的。”
龍陽真人有些難以置信地道:“真有那麼邪乎?”
獨臂老人淡淡答道:“是的。”
袁文聽到二人的談話,已經猜到這獨臂老人是位高人,而且是龍陽真人專門請來為自己治病的。隻是他為什麼會作下人打扮,卻不得而知。
龍陽真人想了一下又道:“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解除他身體內的蠱毒了麼?”
獨臂老人答道:“有。找解藥。”
龍陽真人冷笑道:“嗬嗬!天下能解這噬血蠱的人就隻有兩人,唐羽已死,你難道讓我去找木葉蕭啊!”
獨臂老人又淡淡地說道:“那就殺了他。”
龍陽真人立即反對道:“不行。”
獨臂老人反問道:“為什麼?不管他以後會變成什麼,隻要現在將他殺了,就一了白了。寧殺錯,不放過。這不是你一向的風格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