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衝遠道:“大師兄,我對不起你,也對不起衡山派。我知道自己不配做衡山派掌門,所以一直在等你回來。現在您回來了,我正好將掌門之位交還給您,隻求得到大師兄原諒。”那人正是聶衝遠的大師兄彭科彪,聶衝遠說著便從懷中掏出衡山派掌門令牌,雙手遞給他。
彭科彪微微冷笑,罵道:“別人施舍的,我不要。我要的,自會親手拿回來。你少他媽給老子來這些虛的,老子不是古墓天,不吃這一套。十年前老子便沒把這掌門之位放在眼裏,今天就更不稀罕。老子回來,隻是來為十年前慘死的師兄弟們報仇。”
十年前彭科彪與聶衝遠爭奪衡山派掌門之位,雙方最後在衡山派祖師墓地天門穀中決戰,終至兩敗俱傷,衡山派高手十去其九。彭科彪在其追隨者全力幫助下突圍而出,逃得性命,聶衝遠至此成為衡山派掌門。然而也正是因為天門穀之役,衡山派由盛轉衰,失去了往昔的江湖地位。
聶衝遠道:“如果大師兄隻是恨我一人,那你現在就可以動手殺了我,但求你放過衡山派,衡山派是師父一生的心血,不能就這麼毀了。”
彭科彪道:“衡山派十年前就已經被你毀了,我現在隻不過是要讓它重振聲威而已。掌門令牌就先放在你那兒,可是我的東西,我遲早會用我的方式,將它拿回來。我現在不拿它,隻是因為現在的衡山派,是你的衡山派,一個無能的衡山派,而我要的是一個空前強大的衡山派。”
聶衝遠現在已經看出,彭科彪已不再是十年前那個爽朗耿直的大師兄了,現在他分明便是一個妄想稱霸江湖的魔頭。
人是會變的。
經曆過人生滄桑巨變的人,通常性情都會發生巨大的改變。
經曆冒險,讓人變得堅強;經曆挫折,讓人懂得自強;經曆生死,讓人珍惜生命;經曆磨難,讓人變得瘋狂。讀萬卷書,不知行萬裏路。不是因為你走得遠,而是因為你見得多,見得多,也經曆得多。隻有經曆過,才不會忘記,才能變得更成熟。人不一定要學得多,但一定要見得多。見多才能識廣。可是如果你一開始就走入歧途,那就隻有越走越錯。
梵屍千如此。
彭科彪如此。
聶衝遠更是如此。
他們並不是不夠成熟,而隻是因為他們一開始就走錯了。錯一步,往往便會步步錯,最終誤入歧途。人都是容易走極端的。往正道走,便是自強;往邪道走,便是墮落。
人活著,就要自強不息。可是如果走錯了道,自強便是墮落。
聶衝遠也已經發現,衡山派現在的處境,原比他想象的要糟糕地多。一個梵屍千,已經對它構成了致命的威脅,現在又來了一個彭科彪。還有誰?聶衝遠已經不敢再往下想。之前的風平浪靜,似乎隻是預示著暴雨的來臨。
聶衝遠坦言道:“梵沽然已經回來了,衡山派已經麵臨滅頂之災。隻要大師兄出手相救,您要怎麼處治我都行。”
彭科彪道:“我早就知道,我還跟他見過麵。他想做的,也是我想做的。我又怎會出手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