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他。”一個聲音傳來,是袁文的聲音。
轟!
又是一聲巨響,那堆磚石猛地炸開,袁文立時從中竄出,速度奇快,寶劍使個“彈”字訣,在屍王五指間之間一格,屍王的手立時被寶劍彈開,袁文趁機一把拉過宋秋海。宋秋海死裏逃生,驚魂未定,回頭一看,卻見屍王也受了重創,正大聲慘叫。一塊磚頭受了爆炸之力,直直打了入屍王的胸口。屍王此時胸口嵌著一塊磚頭,開出一條大縫來,青黑色的血不斷流出,從那縫隙之中,還可看到肚腹裏的腸胃蠕動。屍王本已僵硬的臉上終於一陣抽搐,現出一絲痛苦之色。他憤怒地大吼一聲,右手一把將露在體外的半截磚頭捏得粉碎,接著傷口便慢慢合攏,那另外半截頭卻還在身體裏麵。
袁文受了兩麵牆壁猛地一擊,人立時醒了過來,赤芒眼也跟著消失,口中直吐鮮血,顯然內傷不輕。
宋秋海見袁文受了傷,知道自己二人萬難敵擋這驍勇的屍王,便說道:“二師兄,你快走,我擋住他。”
袁文真氣尚未平息,聽宋秋海叫他“二師兄”,心裏萬分高興。要知道,宋秋海一向看不起袁文,平時很難得叫他一聲“二師兄”。袁文知道宋秋海根本不是屍王對手,便說道:“你根本擋不住他的,還是一起走吧!”也不等宋秋海答應,便拉著宋秋海躍過那坍倒地牆壁,正好進入了宋秋海剛才走過的那條死道。
屍王見袁、宋二人逃走,大叫一聲,也跟著追了過來。袁文本來膽子小,剛才神智不清,不知道害怕,因此才神勇無比。現在人雖清醒了,膽子卻反而變得小了,又見屍王勇不可擋,心中也不禁害怕起來,竟然忘記了與屍王廝殺,隻拉著宋秋海沒命地逃。
兩人都不識路,隻無頭蒼蠅般地亂逃,卻也顧不得是死道還是活道。屍王隻是具行屍走肉,更無所謂生死,也根本不會害怕。剛才又在袁文手上吃了虧,怒意更盛,隻顧亡命地追。
兩個沒命地逃,一個亡命地追。轉眼間便已走到了機關發動之處,袁文拉著宋秋海在前,眼看就要觸動機關,卻立馬住了腳。倒不是袁文看出了前麵有機關,而是袁文突然想了一件事,那便是自己的琵琶骨已通,此刻已然神功大成。袁文剛才神智不清,此時慢慢清醒過來,猛地一敲自己腦袋,罵道:“蠢貨!膽小鬼!我為何要怕他。我若怕他,又怎麼替師父報仇?”
想到此處,立馬便住了腳。宋秋海以為袁文發現了什麼,問道:“二師兄,怎麼了?”
袁文的聲音突然變得鏗鏘有力:“逃來逃去,終究還是要麵對,那又何必要逃。”說完鬆開宋秋海,大踏步轉身回去,步子堅定沉穩。屍王步子也不慢,轉眼間便已追上袁文二人。
袁文吃了一虧,這次便學乖了,不敢再與屍王肉搏。屍王此時已是鋼鐵之軀,刀劍不侵,近身肉搏正是強處,自己的高深內力與奇妙劍術在肉搏之時,卻完全無用武之地。
袁文明白了這點,當下不等屍王近身,寶劍赫然高舉,倚勢劍魂立出,一股莫大的威勢瞬間在小巷中形成一股氣浪,直向屍王襲卷過去。
倚勢劍魂以勢壓人,擁有巨大魔性,終然是三界六道眾生之外的東西,也要懼怕三分。屍王被袁文倚勢劍魂的氣勢一逼,身形竟也猛地一滯,似是有幾分害怕。袁文使出倚勢劍魂,果然見到了奇效。身形猛地竄出,劍走偏鋒,躲過屍王那利害的雙爪,直向屍王咽喉刺去。這正是倚勢劍魂的殺招,先以勢壓人,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攻擊對方要害之處。
“錚”一聲火花現出,袁文猛地竄到屍王身後,寶劍有了一個大大的缺口,同時還染著青黑色的血,竟然一擊得手。
屍王雖然身如鐵鑄,卻也擋不得袁文倚勢劍魂的奮力一擊。屍王傷口處青黑色的血不斷流出,但身子竟然不倒。袁文與宋秋海正驚詫不已,不想屍王突然大吼一聲,反身一掌拍向袁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