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南拉著往凹進去的牆內躲著,做了個噓聲的手勢。
我能清晰的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在胸腔內劇烈的跳動,我盡量將呼吸放慢,不敢往外看。
路南站在外麵,表情嚴肅的看著前方。
那摩地聲越發清晰起來,而且越來越近,聽路南說推車上麵的人是昏睡過去的顧平,有一個醫生兩個護士推著進病房。
“把氧氣先給他吸上,手腳固定住。”醫生說道,“你們弄完了就出來,記得鎖門。”
說完,聽見醫生的腳步聲離開,我躲在凹槽裏麵,稍稍的探出頭往外看,走廊上仍舊是空無一人,而顧平的病房門大打開。
突然這時,腳踝一涼,低頭一看,剛才那雙血淋淋略帶腐爛的手正緊緊的握在我腳踝上。
我驚慌的捂住嘴,怕自己叫出聲來,那隻是一隻血淋淋的手,從手肘處就斷裂了,白骨森森,沾滿血跡。
“該死!”路南從病房裏麵飄出來便看到了這一幕,他暗罵一聲,直接一拳打在了這隻手上。
血手似乎還能感覺到疼痛,募得一下鬆開了手,快速的縮回了病房裏。
“沒事吧夏夏?”
我鬆開嘴,大口的吸氣,緩和心情。
“聽說這個病人是個富二代哦,沒想到居然是個精神病。”這時,病房裏傳來了護士的交談聲。
“是啊,怪可惜的,不過你還別說,這小臉要是不受傷其實長的還算不錯。”另一個護士低聲笑道。
“再怎麼不錯也是精神病啊。”
“你可別這樣說,我偷偷告訴你啊,你別說出去。這男的不是富二代嗎?但傳言又說他是個私生子,家裏麵不是還有個長子嘛,這不正巧有機會給送到這來了。”
“還有這麼一說?”
這個說法我也是第一次聽說,不過他是個渣男,活該這樣,不值得同情。
“好了,別嚼舌根了,腳綁好了嗎?”護士道。
“好了好了,走吧。”
接著那兩個護士走了出去,並關上了病房門。
待她們兩人拐彎離開的時候,我小心翼翼的走了出來,顧平的病房上了鎖,沒有鑰匙也打不開。
剛才那隻血手消失不見了,為了以防它再次鑽出來,我仔細的觀察了一下周圍,卻在顧平病房內的廁所裏又再次見到了那隻血手。
“那個到底是什麼玩意兒?”看那血手幾次,我膽子也稍稍大了起來。
路南瞥了一眼,輕哼一聲:“等著夏夏,我去解決它!”
我拉住他,讓他別輕舉妄動,那血手在廁所的縫隙裏麵躲著,可能是因為剛才路南揍了它一拳的原因。
透過病房的玻璃窗,能清楚看見躺在病床上的顧平,沒有意識的躺著,吸著氧,四肢都被固定住了。
不對,不是四肢。
隻有三肢,一雙腳和一隻手被綁著固定在床頭和床尾,還有另外一隻手空空蕩蕩。
顧平的手居然斷了!
我頓時聯想到廁所裏的那隻血手,仔細一看,和顧平斷掉的那隻手基本是吻合的。
所以說,那隻手是顧平的。
“斷掉的手還可以這樣隨便跑?”我看向路南驚訝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