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人今日在家中請了這麼多大人,竟也不叫上我。”敬王的深眸透著寒意,睥睨的看著林元懷。林元懷看著突然駕臨的敬王,實在揣測不出他的意圖,“王爺身份尊貴,小女歸家這點小事怎麼敢勞煩王爺大駕光臨。”安步崖看著惶惶的林元懷,冷哼一聲,“小事?那又何須勞煩這諸多大人,莫不是林大人借此事在結黨營私吧。”“下官不敢,下官不敢。”林元懷瞬間冷汗直流。“不敢?我看你可是什麼都做的出來的。”安步崖頓了頓,繼續道,“叫你女兒來吧,我有個東西賞她。也好讓林大人不要忘了我的恩德。”“是是是,王爺的恩德下官片刻不敢忘,”林元懷擦擦頭上的汗,趕緊催促下人道,“還不快叫二小姐過來。”
沒一會兒,林北便被帶到安步崖前,他隻是冷冷地一瞥,便讓身邊的侍衛將一個錦盒遞給林北。“希望林大人今後多長些審時度勢的本領。”“是,是,下官一定謹記王爺的教誨。小北,還不快謝王爺的賞賜。”“是,謝王爺賞賜。”林北看著突然來訪的敬王有些疑惑:為什麼要賞賜我東西?
“那我就不打擾林大人陪其他諸位大人把酒言歡了,告辭。”“王爺慢走。”看著敬王遠去,林元懷這才長舒一口氣,“沒想到這敬王年紀輕輕,人可淩厲的很。”
敬王剛回到王府,他的屋內便有一人影閃過。
安步崖將燭火點上,“她無事。”“謝主上。”喬清身穿黑衣恭立在安步崖身側。“隻是,你這一來,還有心思報仇嗎?”安步崖背手凜然道。這有了感情的工具可容易被別人抓住把柄啊,他看著喬清。“屬下會如先前一般全力協助主上,還望主上……”喬清心裏浮現出一絲惶恐。這次不得已將小北暴露在主上麵前,不知主上究竟會做些什麼。
既然這樣,那這把柄就先讓我握住吧。安步崖想著,對喬清道,“隻要你夠忠心,我一定會替你護她周全。”“謝主上。”雖然聽到敬王如此回答,但是喬清心頭的憂慮一直未能減退。
我打開錦盒,裏麵放著一張白紙。醉品宣,這是早上我遞給喬清的那張!邊角的折痕還清晰可見。阿清與安步崖究竟有什麼關係?為什麼要將醉品宣給我?我將錦盒蓋上,腦子裏的問題越來越多。
“這王爺賞了你什麼?”林仙突然出現,一把奪過我手裏的錦盒,“破紙一張。”她哂笑著將錦盒扔到一邊。“給我撿起來。”我攔住她的去路。“小賤婢,就你也敢攔我?”看她這副趾高氣揚的嘴臉,我將錦盒踢至更遠的地方,“是啊,這王爺的賞賜竟然被你給弄丟了,我該怎麼向你爹交代呢?”我笑得一臉無害,可是眼裏卻沒有絲毫溫度。“你……”她氣急,撿起錦盒就砸我身上。不偏不倚正中右肩,還挺疼的。我揉揉肩膀,將錦盒拾起,看著林仙離去的方向在心裏冷笑道,嬌縱慣了的大小姐,你也不過是你爹趨炎附勢的一顆棋子罷了。
“仙兒,今天來的這麼多青年才俊中你可有中意的?”林元懷將我們聚在一處偏堂內講話。“大多是紈絝子弟罷了,”林仙又想了想,道,“現下女兒中意的共有三人。”我在心裏翻了個白眼,居然有人被你看上,但麵上依舊微笑著。
“哦,哪三人,說給我聽聽。”“董禦史家的董彥英,王如皓少將軍,還有……還有敬王殿下,”林仙的臉微微泛紅,“剛才仙兒雖隻見了殿下一眼,但也驚為天人。”董彥英我剛才也見到了,確實儀表堂堂,文質彬彬,談吐不凡。
“敬王可不是我等能高攀地上的。”林元懷無意間看了我一眼,“另外兩位我也甚是中意,尤其是少將軍,王家的勢力現在如日中天,如果仙兒能夠嫁進王家,不僅對你,對我也是極有好處的。”“可是敬王殿下……”“不要再提敬王了,這高枝我們攀不上。”林元懷一下子收斂了笑容。
“仙兒,你就聽你爹的,能嫁給另外兩位也算是讓我們家揚眉吐氣了。”林夫人圓場。
林元懷轉頭對我道:“知道我為什麼要給你林家二小姐的身份嗎?”“還請林老爺明示。”這件事我也一直不明白,這林仙的婚事與我有什麼關係?
“因為這身份可以做一些奴婢們不能做的事,可以出入一些尋常人家不得出入的場所。”“那找我還是別人有區別嗎?”“有。就憑今日所見,你與王如皓的關係,還有你與老爺子已有的親屬關係。你絕對是上佳人選。”林元懷得意的笑道,“明日仙兒會帶你去盛京園,你替我先探探其他府小姐的口風,我倒要看看誰家要和我爭。”盛京園是官僚子女消遣玩樂的場所,有小皇宮之稱,裏麵奢靡腐敗的場麵普通人家也略有耳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