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葉亭修在泰德山上一處平整的地方,隻有亭後有大片的楓樹,前麵極度開闊。可以從這兒看見九盛京內縱橫交錯的街道和鱗次櫛比的房屋,現在山上的風不大,倒吹得人很舒服。
“萬花終殆盡,紅葉始比嬌。”喬清輕聲吟誦到。“雖說有蒼柏,唯有楓葉紅。”我和他相視一笑。
“沒想到你們二人不僅會畫畫,還會吟詩呐。”雅歌笑著打趣兒到。“有感而發罷了,算不得詩。”我搖頭。“有道是江山如畫,你看我們現在不也身在畫中。”“是是是,那你可要送我一幅深秋楓葉圖才好。”“不過你也知道,我對這景總是拿捏不準……”我隻擅長人物,並不擅長山水。“沒事兒,就全當朋友之間的小贈好了。”
“既然如此,那也贈我一幅可好?”王如皓道。“當然可以,”我笑答,“非出大家,筆跡拙劣,可不要嘲笑我。”“斷然不會。”王如皓一本正經到。
“既然來了,咱們就再往上去吧。”安慶佑是絕對不會浪費這個好機會的,怎麼說也要和雅歌多呆一會兒。
林仙還沒坐多久,見眾人都要走,隻好跟他們一起。
越往高處走,這風都大了。
“阿嚏,”我打了個打噴嚏。喬清怕我著涼,正要動手將外套脫了,我阻止道,“不必了,現在爬山還是有些熱的,估計是剛才出了汗,現在又吹了風所致。”他見我如此說,隻好作罷。
我們大家爬得越來越慢,也越來越累。王如皓和喬清則還像剛爬山一樣健步如飛。“我說,你們二位的體力怎麼這麼好?”安慶佑爬得氣喘籲籲。“誰讓你平時不強加鍛煉,現在當然不如我了,”王如皓向上看去,“馬上就要到山頂了。”
聽了他的話,我們又快了一些。
“這登高遠眺的感覺真好啊。”我張開雙臂任風吹拂。站在這山頂感覺萬物都是渺小的,不管有什麼煩惱都能拋擲腦後。
與林北告別後,喬清獨自前往王府,輕輕一躍便進入了敬王的書房。此時安步崖正在那裏等喬清。
“陸成戰已經歸順了,但是恐他有二心,所以這次派你去找一個人出來。”“還請主上明示。”安步崖點頭,“陸成戰手下有一個副將,他與你父親是舊友。你去將其挖出來,讓他代替我們監視陸成戰。必要的時候也可以取而代之。此人現在在邊關守城,你去吧。”“是。”安步崖又道,“以半月為期,如果不行,就除了吧,”他的聲音聽不出任何起伏,“自己不能用的人,要盡早除去才不會惹禍上身。”“屬下明白。”喬清知道這是主上在告誡自己做事不要太心慈手軟要當機立斷。
小北,最多等我半月……喬清看著慢慢關上的城門,揮鞭向前。
五日後。
長公主今日心情不錯,雖天氣有些涼了,但還是頗有興致的在園中賞花。秋姑姑匆匆忙忙地跑進院內,“公主,有消息了,”秋姑姑顧不得喘氣。“什麼消息?”長公主親自修剪著枯枝,無數次的打擊過後,已使她對這次也不報希望。“奴婢派人查過,這林北確實是小公主啊!”“什麼!”剪子從手中脫落,激動、興奮、彷徨之情讓長公主一下子無所適從,但她還是冷靜下來,“把你派去的人叫來,仔仔細細給我講一遍。”“是是是,”秋姑姑立馬讓旁邊的人去叫。
來人是公主的貼身侍衛,公主常常見到,名叫曹征,難怪最近幾日不見了蹤影。“將來龍去脈仔細告訴於我,不要漏了任何一點。”“是。回公主的話,屬下先是去林府打探,但是林府的人大多不知道實情。於是屬下就去小公主呆過的舞秀坊打探,舞秀坊中有兩個婢女與林北關係甚好,她們告訴我說林北是在十二三歲的時候結實的林山客,然後一直隨他在外漂泊,在此之前一直住在黑蟲嶺。於是屬下快馬加鞭前去黑蟲嶺詢問,沒想到那邊有一家小酒館曾經收留過林北,據那兒的老板娘說,當時有一個男子帶著一個七八歲的女娃病倒在他們的店門前,後來因為救治不及時男子沒過幾天就喪了命,女娃也因為病記不得之前的事了。她沒辦法就隻好變賣了男子和女娃身上的一些東西來養活她,沒想到幾年前孩子就自己突然失蹤了……”“時間對,年紀也對,公主你看,這林北就是小公主無疑了。”秋姑姑激動道。
“你確定那孩子就是後來的林北?”“是。屬下特地帶了畫像給老板娘辨認。老板娘說雖然長大了不少,也好多年沒見了,但是確定就是林北無疑,”曹征想了一想又道,“屬下還拿了駙馬的照片給她辨認,但是她說……”“說什麼?”“她說這人是長得一樣,但是為什麼眉心沒有一點痣。”聽到這兒,長公主難掩心中的激動,“是我的流鳶,”她抓住秋姑姑的胳膊激動道,“她真的是我的流鳶。子川的畫像從來不將痣畫上,但是你我都清楚,子川的左眉心上確實有一顆痣!”她突然一下手足無措起來,“秋霜,你說我現在去接她,她會認我嗎?畢竟我都放棄了這麼久……”秋姑姑安慰道,“小公主會原諒您的,當年公主也是費盡心力,可是依舊沒有找到,這不怪您啊,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