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山鎮黨委書記羅通、鎮長楊誌和鎮黨委辦主任來的很快,聽書記說要去齊家莊看看,兩人自然不會有異議。許文東的越野車載不下這麼些人,可大家都想近距離聆聽書記的指示,請示許文東後從鎮委大院裏調來一輛灰色中巴。一行人上了車,在縣公安局警車的開路下向齊家莊駛去。
車外的景物在不停的倒退,龍山鎮黨委政府兩個一把手坐在許文東、王華華對麵,悄悄的在打量年輕的書記。
全縣主要幹部大會兩人都去了,不過因為坐在台下,有一定距離瞧得不大仔細。現在坐近了發現許書記真的很年輕,尤其是那雙清澈的眼睛,當眼睛的主人露出笑容時,你看到的是善意和理解,就像溫暖的春風吹過大地。
但當眼睛的主人沉默著看你時,你會發現自己像是透明的,所有的秘密都像暴露在他麵前,兩人現在都有這種荒謬的感覺,尤其是現在許文東的目光掃過來掃過去的在打量兩人,兩位一把手賠著笑迎上他的目光,都有些不自然的低下頭。車裏的空調已打開,但兩人都感覺有些悶熱。
過了一會那種無形的壓力似乎消失了,楊誌有些忐忑的慢慢抬頭,發現年輕的書記雙手報胸,閉著眼靠著椅背好像睡著了。楊誌微微鬆了口氣,賠著笑看向縣委辦主任王華華,隻見王主任板著一張臉看著窗外,似乎被窗外的景物迷住了。
轉頭瞧鎮黨委書記羅通,羅通也在看他,兩人目光在空中相遇在做無聲的交流,都看出許書記和王主任心情很不好,現在正確的做法就是少說少錯,少做少錯。
許文東自然沒真的睡著,他在想著王華華關於齊家莊的介紹。齊家莊之所以在寧川縣境內有特殊地位,不僅僅是齊家莊是齊老將軍的故鄉,更重要的是齊家莊齊家老屋裏現在還住著一位老人,齊家莊村的人都稱呼她為許奶奶。許奶奶是齊老的原配夫人,兩人是在參加革命後相識、相戀後終結連理,成了革命伴侶。
一九三四年夏,中央蘇區紅軍第五次反圍剿失敗被迫長征。紅軍轉移前,中央決定部分將領的家屬留在蘇區,轉入地下領導當地老百姓繼續革命。老人那時原本可以跟著齊老一起隨大部隊轉移,可因為舍不得剛出生不久的孩子,和其他將領家屬一起留在了蘇區。
兩人分開後,齊老率部隊跟隨中央後來到了延安。平安到達延安後,齊老曾多次委托地下黨員幫忙尋找失聯的愛人和兒子,可一直沒有得到確切消息。
後來抗戰爆發,齊老在一次戰鬥中不幸被日軍飛來的彈片擊中,回到後方醫治。住院區間,照料他的是一位因為向往革命來到延安的女青年醫生。
齊老當時已是我軍高級將領,女醫生姓方,方醫生在給齊老治療的過程中,被齊老的傳奇經曆吸引,產生了愛慕之情,齊老也欣賞方醫生的學識和對革命的熱情,加上身邊需要人照顧,出院後不久,經組織批準兩人正式住到了一起。
婚後第二年,兩人添了一個孩子。正當齊老再次享受為人父的天倫之樂時,許老帶著孩子到了延安,原來當年她和其他將領家屬留下後,遭到叛徒出賣,部分將領家屬被捕,她和孩子在齊老的一位舊部下拚死保護下逃了出來。
母子倆改名換姓在一位好心人家裏躲了一年多。後來打聽到中央紅軍去了延安,正在領導全國老百姓抗日,母子兩躲躲藏藏曆盡艱難來到了延安。
麵對丈夫的背叛和不忠,她一不哭,二不鬧,二話不說掏出槍就要去和齊老拚命,後來在總理的勸說下,許老平靜了下來,帶著兒子去了南方,和新四軍一起抗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