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文件卓越三人臉色都有些沉重,許文東拿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抬起手腕看了看,說道:“不早了,忙了一天大家都累了,今天的會就開到這兒吧!”卓越,秦川等人楞了下,看許書記剛才的架勢明擺著就是要“趕盡殺絕”,怎麼一下子又變了,這是要高高舉起輕輕放下?高勁鬆、洪小玉、滿貴三人明顯鬆了一口氣,起身道:“那許書記和各位領導早點休息!”許文東微微點頭。
村委會早就給許文東等人安排好了住宿,劉元正要上前請示,張明遠先開口道:“許書記,今晚您住我家吧,就是條件差了些,沒有劉支書他家裏好,不知道您住不住得慣?”劉元原本想阻止許文東到張明遠家裏住,沒想到張明遠竟這樣說,暗罵一聲:“張老頭,老子從來沒得罪你,你他娘的幹嘛要落井下石?”許文東笑道:“隻要有張床就可以,卓縣長他們幾人呢?”
劉元忙道:“許書記,幾位領導的住處村裏已做了安排,您放心吧!”許文東笑了笑同張明遠出門而去。
許文東一行人到張明遠家的時候已經快一點了,房簷燈下,張大娘和張靜在一遍一遍地掃著院子。來的路上許文東發現村裏有幾家起了二層小樓,張明遠家就是其中之一。兩個兒子都在外麵打工,房子是大兒子蓋的,小兒子還沒結婚。家裏就老兩口和孫子在看屋。
“許書記,您來了!”見到許文東進院子,張大娘五十多歲了,放下長掃帚,拘束地迎了上來,許文東微笑道:“大娘,辛苦您了!”光子拿起掃帚,笑道:“大娘,我們還要在你家裏打擾兩天,打掃院子的活從明天起我包了,您再這麼忙活,許書記會批評我的,您就做好事,不要讓我再被許書記批評行不?”
大家都笑起來,跟在後麵進院的劉元雖和張明遠不對頭,但還是拉過張明遠低聲叮囑了幾句才放心離去。
一行人進屋在客廳就座,張大娘上前道:“許書記,聽小靜說你們城裏人有吃夜宵的習慣,鄉下沒什麼做宵夜,我在鍋裏煮了麵條,也不知道合不合你們的胃口?”許文東笑道:“麵條好啊,工作忙的時候,我常拿它當主食。”張大娘道:“這就好,這就好!”說著轉身就要進廚房,張靜攔住她道:“大媽,我來吧。”光子、張海亮忙進去幫忙。
麵條端上桌,張大娘被光子和張海亮拉上了桌,張大娘連連擺手道:“這如何使得,如何使得?”許文東故意歎了口氣道:“大娘,您老不願跟我們同桌,是嫌我們打擾了您的清淨生活了吧,我們明天不來就是了。”張大娘急道:“不是,不是,許書記,老張家祖上傳下的規矩,客人上門女主人不能上桌。”現在還有這種規矩?許文東疑惑的看向張靜。
張靜道:“許書記,在我們黃石鎮張姓人家是有這個規矩,不過現在除了我媽她們那一輩人,我嫂子她們就沒人拿這規矩當回事的。”轉身看向張明遠道:“是吧,大伯?”張明遠咳嗽了一聲,望著老伴道:“難得今天有貴客登門,從今天起你跟兒媳她們一樣,以後不用講這些破規矩了。”
張大娘拘束的坐下,點了點頭道:“規矩以後還是要遵守的,不過許書記在我們家裏住一天,我上桌吃飯就是了。”許文東暗自搖頭,有些東西不是一句兩句話就能改變的。
幾人吃了夜宵,撤下桌子張大娘又給泡了一壺茶,張明遠吃了東西,煙癮跟著就上來了,不過見許文東中午抽過一次煙後就沒見過他再抽,張明遠以為他沒煙癮,也不好意思抽。
忍了一會終於忍不住從衣兜裏拿出一包百花香煙,撚出香煙遞給許文東三人,笑道:“許書記沒抽煙的習慣嗎?”
許文東接過香煙,笑道:“不是,在你家裏,我不好意思拿出來。”張明遠笑了起來,小細節卻是更能看出許書記的平易近人。光子沒接他的香煙,笑道:“大叔,我不會吸煙。”
張海亮接過香煙,先給張明遠和許文東點了火,自己才點上。張大娘慢慢去了拘束,埋怨老伴道:“就你這個劣質香煙也好意思拿出來分許書記抽。”許文東吸了一口隨即咳嗽起來,說道:“大娘說的有道理,這種劣質香煙還是少抽的好,對身體傷害很大。”
見許文東不做作,張明遠更覺這年輕書記不錯,待人真誠。笑嗬嗬道:“誰不想抽好煙,我就喜歡抽中華,味道濃,抽著過癮,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