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安瀾來做李海濤的舞伴?許文東就是一怔,腦裏閃過李副市長的簡曆,李海濤,四十三歲,原省農業廳副廳長。前段時間因為寧川縣紀委將羅通等人雙規,觸動了寧海老書記羅漸生的神經,最後在省委直接幹預下,以羅漸生馬首是瞻的官員調走的調走,退休的退休,李海濤就是在這種情況下來到了寧海。
見許文東沉吟不語,張海亮道:“負責打掃李副市長房間衛生的服務員說,李副市長從工地回來時,服務員去送開水,在門外聽到李副市長打電話約安董吃飯,好像被拒絕了,李副市長有些不高興……”許文東擺擺手打斷了張海亮的話,“我知道了,去跟服務員說,別再傳這種子虛烏有的事。”張海亮怔了一下,點頭道:“我這就去跟服務員說。”見許書記沒有其他吩咐,張海亮輕輕退了出去。
首次見麵,就私下打電話約安瀾吃飯。許文東有些發愣。這個李海濤,或許是最近當上常務副市長使得他有些飄飄然。他也不想想,公司市值幾十億的女總裁,是他能碰的嗎?
當然,從這點許文東也可以確定,李海濤不是某個圈子的核心人物。省委主要領導,應該有人知道安瀾的背景。李海濤敢私下給安瀾打電話,那說明他對安瀾的背景都不清楚。大概隻是得到了省委某些領導的青睞,或者一些其它不為人知的因素,他才被放進了寧海這個火藥桶。
一曲放完,李海濤等領導回到沙發上休息,李海濤在許文東旁邊的沙發坐下,拿起旁邊的飲料喝了一口,笑道:“很長時間沒跳,找不到感覺了。”許文東笑道:“領導跳的挺好,不像我天生沒有跳舞的細胞,總會踩對方的腳。”李海濤哈哈一笑,“給你個建議,尋一位舞蹈老師,有空多練練,有些場合是免不了的。與民同樂嘛!”許文東笑道:“領導說的是。”李海濤拿起桌上的煙盒,撚出一顆點燃,愜意的吸了一口,笑道:“今天去看的那個工業區,聽了負責人的介紹,我感覺不錯,挺好,你們要多多支持。”
許文東和卓越笑著點頭,不知道的還以為李海濤在表揚工業區搞得不錯,但許文東知道他惦記上了安瀾,笑道:“安董事長剛打電話來,為了感謝領導支持,她本來想出席今晚的舞會來著,來之前忽然接到公司總部電話,有事需要她回去處理,現在人已經到了省城,她說有機會再向領導道歉。”李海濤愣了一下,笑道:“看來企業家也跟我們這些黨政幹部一樣,身不由己啊,沒事,我能理解。”
舞曲再次響了起來,許文東笑道:“領導不再跳一曲?”李海濤笑著起身,牽著舞伴重回舞池。卓越望著許文東,笑了笑沒說什麼,彼此都明白,李市長雖沒說什麼,但心裏肯定種下一根刺了。
次日,李海濤、江漢等人考察了幾家企業後,離開寧川前往下一站蒼寧縣,許文東和一幹縣領導把他送走,回到辦公室剛坐下,張海亮進來道:“書記,尹書記在外麵,說有工作向您彙報。”許文東放下手中的文件,說道:“請她進來。”
尹雪挾著一股香風走了進來,在會客沙發上坐下,許文東端著茶杯坐在她對麵,知道尹雪是顧冬梅的姐姐,見到她許文東心下就有些不太自在,幹咳了一聲道:“有事吧?”尹雪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初見許文東時,許文東給她的感覺就是年輕,對他是否能在寧川立足,當好縣委書記,尹雪是持懷疑態度的。
通過這段時間的接觸,了解,尹雪打消了心裏的懷疑,他確實比大哥顧連成做的好,更適合做這個縣委書記,慢慢的尹雪對他有了一絲敬重。不過自從那晚知道妹妹顧冬梅和許文東在交往後,現在見許文東有些不自在的樣子,尹雪反而覺得許文東有些可愛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