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覺著奇怪的時候,一個60左右的老人拿著煙鬥趕著兩頭牛走了過來。許文東下車迎了上去,來到老人身前許文東笑道:“大爺,您好啊!”掏出香煙盒,撚出一顆香煙遞給老人。老人接過香煙,笑道:”你們是?”許文東掏出打火機給他點上,“大爺,向您打聽個事,吳有華吳鄉長家住哪兒?我們是從縣裏來的。”聽到吳有華三字老人臉色一下變了,前後左右看了看,向對麵中間隔著一條河的山崖邊一棟孤零零的破瓦房指了指,牽著牛走了。
張海亮走上前,看著老人的背影說道:“書記……”許文東道:“去對麵看看。”說著向河邊走去,光子等人忙跟上。沿著田邊小路來到河邊,河水清澈見底,河岸上架著四棵碗那麼大的木頭。光子搶在許文東前麵走上“木橋”,人踩上去木橋顫顫巍巍的。走到中心光子回頭道:“哥,沒事……”卻見許文東已上了木橋,張海亮在後麵喊道:“光子,你磨嘰什麼,這木頭有些年月了,未必能承受住我們幾個人。快走。”
光子笑了笑,加快腳步向對岸走去。幾人過了橋,許文東笑道:“還好,大家沒掉到河裏洗澡。”李文秀心道:“哥,即使中途木頭斷了,我也不會讓你掉河裏的。”心下想象著許文東落水的樣子,臉上露出了笑容。看到她古怪的笑容,許文東道:“你笑什麼?”李文秀脫口而出:“想你落水會是什麼樣子。”說完忙用手掩住嘴。許文東抬手在她眉頭上彈了一下,“鬼丫頭,你就不能盼我有點好!”李文秀咯咯的笑了起來。張海亮和光子裝作沒看見,向山崖上走去。
爬到山崖上,一棟破敗的瓦房出現在眾人眼前,院子裏,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蹲在地上彈玻璃球,旁邊幾隻雞圍著幾片爛菜葉正啄著。小女孩聽到說話聲轉過頭來,“叔叔,你們找誰?”張海亮上前道:“小朋友,這是吳有華家嗎?”小姑娘還沒說話,側門“咯吱”一聲響,一個身著破舊中山服的男子走了出來,“我是吳有華,你們是什麼人?”男子道。看到眼前的男子許文東一下被震驚了。資料上介紹吳有華不到三十八,可眼前的人看上去至少已有五十,半白的頭發,緊鎖的眉頭,似乎永遠直不起的腰,這是貪官?那也混的太差了。
吳有華走上前,張海亮道:“吳鄉長,我們是縣……”張海亮話還沒說完,吳有華臉色卻一下變了,急道:“你們快走!”張海亮道:“怎麼?”光子低聲道:“哥,山下有人來了。”許文東點了下頭沒說什麼。吳有華道:“別問了,快走!再不走來不及了!”說著上前拉張海亮,回頭對小姑娘道:“阿麗,快去打開後門,讓叔叔他們從後山走。”小姑娘道:“哦。”爬起來就要進屋,許文東上前攔住她,笑道:“你叫阿麗是嗎?叔叔不走,沒事的。”小姑娘看著他,不知為什麼這個叔叔說沒事,她就相信了一定會沒事。
吳有華深深歎了一口氣,進屋拿出幾張凳子讓許文東等人坐下,坐在許文東對麵,吳有華道:“你們是省裏的記者吧,我的案子你們管不了,以後別來了。”許文東道:“為什麼?”吳有華苦笑道:“鄉黨委書記高仕達在四聯鄉一手遮天,我即使把材料給你們,你們也走不了。你們也看到了,他們把我家的電斷了,電話線也拔了,我現在隻能在這個村裏活動,出了村就有人跟著,哪兒都去不了。我就是一個活死人。”許文東還沒說話,院子外走進幾個人來。
為首的是一個身著黑夾克幹部模樣的男子,後麵跟著三四個民警。黑夾克看著許文東等人喝道:“你們是什麼人,來石泉村做什麼?”張海亮看不慣他的做派,怒道:“走親戚,不行嗎?”黑夾克上下打量著他們,看到李文秀眼一下亮了起來,“走親戚?他媽的昨晚村裏丟了幾頭牛,是不是你們幾個偷的?”張海亮冷冷道:“無恥!”黑夾克轉身對幾個民警道:“把這幾個偷牛賊給我帶回去調查。”幾個警員說了聲是,向許文東他們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