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吟了下許文東握住他的手笑道:“你好!”葉飛道:“小虹本來不讓我來,可我想了下這是咱們男人的事,得自己解決,你說對吧?”許文東道:“你想怎麼做?”葉飛道:“還有一個學期就畢業了,大家都麵臨著找工作的問題。這其中也包括你。你知道我老爸是做什麼的。離開張虹,明珠市下麵的科級單位,除了一把手,其他副職任你挑。這樣解決你覺得怎樣?”
葉飛說的很客氣,但也很狂。如果你有這麼個老爹說不定比他還狂。許文東笑了笑,“謝謝,你說的我不需要。”葉飛道:“那你要什麼?錢?”他眼裏出現了鄙夷的神色。許文東將自行車停好,挽起衣袖上前兩步笑了笑,右手忽然抬起一拳朝他鼻子擊了過去,葉飛猝不及防一下被他打中,雙手捂著鼻子蹲了下去。
許文東右腿抬起,一腳把他踢倒在地,跟著又是兩腳踢了過去。旁邊的張虹見葉飛被許文東打得鼻腔流血不由大聲尖叫起來。許文東原本還想撲上去再給他幾拳,張虹的尖叫讓他不由停了下來。見許文東停了手,張虹忙上前把葉飛扶起,連聲問道:“葉飛,你有沒有事,傷的厲害嗎?要不要去醫院?”
葉飛擺擺手接過她遞來的紙巾,撕開半張卷成一小團塞住鼻孔,轉向許文東淡淡道:“從初中到現在,你是第一個敢動手打我的人,這是你的解決方法?”許文東點了下頭。葉飛道:“現在滿意了嗎?”又指著張虹對他道:“打夠了吧,打夠了她就是我的了。”
說著轉身向寶馬車走去。拉開車門又轉頭道:“許文東,我以前也很喜歡用拳頭解決問題,可是我後來發現擁有權力比拳頭更能解決問題。如果你老爸也是省委常委或廳級幹部,今天我都不會跟你搶女人。”頓了頓又指著張虹道:“知道她為什麼要跟我嗎,因為跟了我,她老爸在明珠市即將要進行的幹部調整中可以轉為副廳級。”
許文東還是沒說話,葉飛拔掉鼻孔上的紙團扔進垃圾箱,笑道:“女人找男人是為了什麼,大多數的目的都是為了找一張長期飯票,而我這張長期飯票目前看來要比你保險些。我的話說完了,你慢慢想吧。”說著衝張虹招了下手,彎腰上了駕駛室。在許文東的注目中載著張虹慢慢離去。
那天也跟現在一樣,葉飛和張虹走後,許文東在離學校不遠的公園草坪上靜靜的躺了下來。除了對張虹感覺失望外,葉飛的話也將他從政的念頭激發了出來。年少輕狂的他,仰望蒼穹在心裏暗暗發誓,如果將來再見麵,他一定讓張虹後悔當時的選擇。
參加工作後,許文東沒再見過張虹,也失去了她的消息。從新安鎮委書記到正元副縣長、縣長,再到寧川縣委書記。職務一步一步提升,支撐他的動力當然不會是那個誓言,但踏入官場確跟那個誓言有關。午夜夢回時,偶爾會想起當時的誓言,更多的隻是在心裏笑了笑。
張虹離開他那段時間,除了怨自己沒跟她說明自己真實身份,他更多的是失望。可顧冬梅不同,兩人交往不到半年但她對他付出了一切,她愛他,是真的愛,這份愛許文東能感受得到。可現在兩個彼此真心喜歡的人,因為外力強行幹涉不得不分開。或者說因為他的選擇兩人不得不分開。我錯了嗎?許文東在心裏這樣問自己。他找不到答案,這本來就是一個沒有標準答案的問題,一切隻能等時間來證明。
人生大多時候就像在做單項選擇題,從幼時選擇哪家幼兒園就讀,到大學畢業選擇什麼工作,再到選擇誰陪你度過一生,都是在做單項選擇題。但人生不像做單項選擇題那麼容易,錯了還有改正的機會。人生路上,當你選擇了某條路要走下去,你就失去了其他選擇的機會。孟夫子說,魚和熊掌不可兼得。古人比現在的人聰明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