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楊叫楊靖宇,和著名抗日將領楊靖宇重名。齊耳短發,身著一件迷彩服,略顯青澀的臉上還有幾顆青春痘,是個假小子。雖是女孩卻有一把力氣,拎著攝像機毫不費力,亦步亦趨的跟著張靜,嘴裏嘰嘰喳喳的道:“張姐,幾年前你就認識許市長了?這麼說你們算老朋友了?許市長凶嗎?對我們這些媒體人是不是要求很嚴?”
張靜轉頭道:“攝像機很輕鬆嗎?”楊靖宇道:“還好。”張靜作勢要解下背上的包,“那這個包也給你?”小楊興奮的臉馬上變成了苦瓜臉:“張姐,我錯了,攝像機非常重、重死了!”側頭對旁邊的男子道:“周哥,張姐太欺負新人了。”
周哥叫周煒,市電視台新聞頻道導播,陪同領導下鄉調研原本不用他來。但劉部長聽說小楊靖宇搶了派給張靜的攝像師手裏的家夥,要和張靜陪市領導下鄉調研,劉部長擔心她搞砸,就把台裏攝像經驗最豐富的的周煒派了過來。聽到小楊的話,周煒笑了笑道:“她有欺負你嗎,我沒看見!”小楊扭過頭道:“哼!周哥,你也不是好人。”周煒哈哈大笑。
三人說說笑笑來到市委大院外,等了一會,一輛中巴緩緩駛出在三人麵前停下,張靜怔住,本以為許書記做了市長再下鄉調研肯定像封建社會的皇帝出巡一樣前呼後擁的,誰料還跟以前一樣就一輛中巴車。車窗落下,許文東衝張靜幾人招招手,笑道:“張大記者,久等了吧?”張靜笑道:“沒有,我們剛來”。
上了車,張靜發現考斯特汽車內部做了一點改裝,座椅可以360度旋轉,車窗下裝了一塊塑料板,用來放茶杯、香煙一類小物件。許文東旁邊坐著副市長馮向前,對麵坐著市政府秘書長黃衛軍和秘書方明。張靜琢磨著坐哪兒合適時,黃衛軍起身道:“張記者,來,你們來這兒坐。”張靜道:“好。”
三人來到座位前,向許文東和馮市長問了好,解下包和小楊在對麵坐下。周煒和金海日報的記者坐另一邊,方明和黃秘書長則坐到了後排。看著窗外慢慢倒退的景物張靜笑道:“許市長,我又想起三年前在寧川陪您下鄉調研的情景了。”
望著窗外火辣辣的太陽,許文東道:“入夏以來,金海有半個多月沒下雨了,農民栽到田裏的秧苗很多都枯死了,青岩縣的情況最為嚴重。”
張靜道:“是,我聽說一些地方的村民為了爭水源還發生了鬥毆事件。”馮向前插話道:“鬥毆事件?哪個地方?”張靜不知道馮市長是真不知,還是不想讓她提這事,沉吟道:“是……”許文東道:“青岩縣下麵的兩個村子為了爭燕子山水庫,昨天下午在水庫邊發生了鬥毆,部分村民受了傷現還在縣醫院。”
馮向前有些詫異,許文東是如何得知的消息?若不是許文東主動提及他這個分管農業的副市長目前還一無所知。許文東道:“市公安局的同誌昨天到下麵辦案,碰巧遇上了。”馮向前點了下頭,公安工作也歸許文東管,這次難怪比其他人要早知道。想問許文東是否向江玲慧彙報了這事,看到對麵的張靜隻好罷了這念頭。青岩縣長程中軍是他的人,這個老程,這種事居然敢隱瞞不報?馮市長不由有些惱火。
一個小時後,中巴車臨近青岩縣城,黃衛軍頭探向前道:“許市長,要不要通知地方上的同誌?”許文東道:“先去醫院看看。”方明起身上前,來到副駕駛坐下,拿起對講機對前麵開道的警車道:“李隊,領導說直接去青岩縣第一醫院。”對講機傳來一個男子的聲音:“收到!”車子向縣醫院方向駛去。
青岩縣人民第一醫院位於縣城西南麵,挨著省道。中巴車直接開進縣醫院停車場停下,下了車,方明向門診大樓走去,一樓大廳裏排隊等著掛號的人密密麻麻的,方明看了一會,攔住一個從他麵前走過的護工,“同誌,安寧鎮李莊村、燕子村打架受傷住院的村民在哪個病房?”
女護士疑惑道:“你是?”方明掏出工作證麵向女護士打開,“我叫方明,市政府工作人員。”女護士根本沒看他的證件,市政府?怔了下忙道:“這麼快你們就知道了?”方明道:“什麼?”女護士道:“村民們早上就出院了。”方明有些疑惑:“出院?一晚上就痊愈了?”女護士看了看周圍,壓低聲音道:“你別跟領導說是我說的,我就跟你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