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肝炎,我又想起我小時候一件事。那會我才七八歲,我爸還沒繼承我爺爺的家族企業(包子鋪)呢,快過年的時候廠裏發福利,發了一塑料筐的桔子,那會我特愛吃桔子,中午搬回來的,到晚上我都吃了小半筐了,我爸媽一下班回來嚇了一跳,我臉黃的跟刷了漆似的,他們還以為我得了肝炎呢。後來真相大白,我媽哭笑不得,我爸-----老頭兒拿鞋底子抽了我一頓,抽的哭天搶地死去活來的,這也導致我到現在也不怎麼愛吃桔子。
又打了個車往回走,二郎神不願意跟豬八戒坐一起,我剛攔下車他就鑽進了副駕駛,熟門熟路的跟司機報了地址。
我看著一直在那擦汗的豬八戒,小聲問道:“二師兄,聽玉帝說你經常下界?”
豬八戒道:“也不算經常,俺那地方清閑的很,有機會就下來轉轉。”他掰著指頭算了算。“最近這一百多年就下來兩次。”
我鬆了口氣,看來玉帝這回沒騙我。
我問:“上次什麼時候來的?”
豬八戒想了想說:“上個世紀四十年代吧,我見滿世界打的正歡呢,我又回去了。”
“-----你還真會挑時候,那上上次呢?”
豬八戒嘿嘿笑道:“民國初,也打著呢。”
我:“-----”
二郎神出奇的開口感歎:“還是現在好啊,天下太平了。”
出租車司機插嘴道:“太平什麼啊,國外打的還歡著呢。這不前段時間,就說三胖子吧,朝鮮人民省吃儉用三十年造導彈,結果一個演習丫當竄天猴子給放了。”
“說的也是呢,就沒個太平時候,不然要我們這個時候下來-----”
豬八戒話還沒說完,讓二郎神一聲咳嗽給噎了回去,回頭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豬八戒撓著腦袋訕訕一笑,看著我打哈哈道:“咱們什麼時候到呀?俺可是吃齋的。”
出租車司機很不適時的又往外蹦話:“兄弟,聽口音山東人啊?”
我看著豬八戒不說話,他也看著我憨笑,車裏的氣氛一瞬間變的有些尷尬。開玩笑,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兒,本來我就想不通這群神仙吃飽了撐的?沒事玩什麼夢想啊,夢想這東西是他們能玩的嗎?現在一聽他那半截話,我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停車。”我對司機喊道,下了車,我仰頭直視(怎麼這麼別扭呢?)二郎神,沉聲道:“二哥,你是實在人,堂堂二郎顯聖真君,到底怎麼回事?-----別說你就是為了下來過把明星癮。”
二郎神罕見的露出一抹為難的神情,雖然轉瞬即逝,可我還是看到了。
見二郎神不說話,我又看豬八戒:“二師兄,你是出家人,又叫八戒,這八戒裏包括不能說謊這條吧?”
豬八戒滿腦門子冒汗,蒲扇大的手在腦門兒上一抹,汗津津道:“這個-----哎呀,不可說,不可說。”
“行,你們不說是吧?我問老張去。”我掏出手機撥通了玉帝的電話,等那邊一接起來,我就開始放狠話:“老張,你丫成心涮我是不是?告訴你,泥菩薩還有三分火氣呢,今天你不把話跟我說明白了,老子撂挑子不幹了,你愛找誰找誰去。”
玉帝讓我說的一愣:“你這是中暑了?火氣咋這麼大?”
旁邊,豬八戒小聲問二郎神:“老張是誰呀?”二郎神白了他一眼沒說話。
“你少跟我整這個景。”我冷笑道。“我說的什麼你心裏清楚,我們當兵的說一不二,我說撂挑子就撂挑子,你信嗎?”
玉帝沉默了半天,歎氣道:“這個就說來話長了-----看樣子今天不跟你說清楚是不行了。這樣吧,你來我店裏,我跟你好好說道說道。”
“哪?”我問。
“你知道王朝國際嗎?”
我聽著一愣,王朝國際?這是我們這最豪華的五星級酒店之一,狗~日的真有錢-----難怪人人都想當神仙呢。
我正琢磨著等會要不要跟他訛點精神損失費呢,就聽玉帝繼續道:“王朝國際往北走二百米,有家盲人按摩館,你來這找我吧。”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