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玉帝說的這些話我並不覺得驚訝,更不覺得是天方夜譚難以接受-----前提是有活生生的人在你麵前突然變成狗以後,你也會淡定如我。沒有我的經曆,誰也不能理解我的感受。
回去的路上,我問豬八戒:“二師兄,你有什麼打算?”
豬八戒搖頭道:“暫時還沒有。”說完他又問我。“你覺得俺能做什麼?”
二郎神在一邊冷笑:“你開個養豬場得了。”我發現了,似乎是見到了熟人的緣故,話不多的大麵癱話也開始多了起來。
豬八戒撓著腦袋很認真的想了半天,最後搖頭:“不行,這個俺老豬可不幹,俺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俺的同類被送進屠宰場,這是在造殺孽。”
我提醒他:“二師兄,你又不是真的豬。”
豬八戒固執道:“俺知道,雖然是錯投豬胎,可畢竟也做過那麼幾天的豬,有感情了。”
我“嘶”的吸了口氣表示無語,看來神仙就是神仙,不能用常人的邏輯來揣度。做了幾天的豬就對豬有感情了?要說做過幾年富翁,突然破產了,你懷念過去的生活那說的過去,還真沒聽說過當豬當出感情的。假如豬有思想,在挨宰的那一刻恐怕都在祈禱下輩子千萬別再投豬胎吧。
我們三個回到家,剛進家門我就愣住了,我爸我媽不知道什麼時候殺過來了,正坐在那跟馬麗聊天呢。十二目相對(六個人,十二隻眼睛,我沒算錯),誰也不說話。
我拿眼神使勁兒瞟馬麗:我爸媽來了你怎麼不打電話說一聲呢?
馬麗也使勁兒的翻白眼:我怎麼知道他們會來?
我又開始頭疼了,正琢磨著怎麼跟我爸媽介紹二郎神他們呢,馬麗這個大嘴巴就給我捅漏了:“叔叔,阿姨,這是海燕表哥。”
“表哥?”我爸和我媽異口同聲道,聲音裏充滿了疑惑。我恨不得把這女人開窗戶從樓上扔下去。你說她是不是傻,是不是傻啊?這要真是我表哥,還用她介紹?
誰知道,馬麗又好死不死的加了一句:“遠房的。”
“遠房?”我爸我媽再次異口同聲。
當我爸看到二郎神那一身打扮和胸口上“為人民服務”五個紅光燦燦的大字後,恍然道:“這是你戰友吧?你小子跟人姑娘瞎說什麼呢。”
我真想學美國人抱著我爸親兩口。還是親老子了解親兒子,他知道我這人從小不著調是不著調,可不會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再加上二郎神那無比傳神的背心和軍人的姿態,把他當成我戰友也無可厚非。
我順著話茬接道:“對,這是我戰友,叫楊二,以前叫習慣了,就一直叫二哥來著。這個胖子,叫豬-----”
豬八戒接道:“我叫朱剛烈。”
我爸樂了:“嘿,還跟豬八戒一個名呢。”
我媽則是看著二郎神嘖嘖道:“這後生,長的可真俊,多大了,有對象了嗎?”
我一聽頭就大了,我媽這是不知道落下病根了還是培養成愛好了,見誰逮誰給介紹對象。不算馬麗,她都介紹成兩對兒了,而且原本那倆女的都是準備介紹給我的,隻是結果不怎麼理想。第一個是個賣保險的,上來就給我介紹保險,整個相親過程耗時一個小時零九分鍾,我掐著手機算,她光給我介紹保險就用了一個小時零八分,還有一分鍾是說累了喝了口水。第二個還算靠譜,是個小公務員,就是太勢利,問我有車有房有存款麼,我說沒有,她站起來就走。當我嘟囔著我好歹也是個CEO,管著好幾百號人的時候,她又回來了,問我是什麼公司。我一說是QQ群群主,她又走了。當我不屑的說你以為我隻有這點成就的時候,她又回來了。可得知我還是微信群群主的時候,她又走了-----
我爸用手指頭敲了敲桌子說:“燕兒啊,我跟你說,你可別欺負人家姑娘,有時間帶人家出去轉轉,吃吃飯,逛逛街什麼的,別怕花錢,有你老子我在呢。”說完從錢包裏掏出一疊還帶著大蔥味兒的錢放在我麵前。“這有兩千,你先拿著。”
“叔叔,我們-----”馬麗剛要說話,讓我一瞪眼,連忙改口。“我們謝謝你。”瞧,這姑娘多精明。
我爸樂的臉都皺成包子褶了:“沒事沒事,你們吃飯,趕快吃飯,我跟你阿姨就先回去了,下午還得拌餡兒呢。”說完拉著還在打量二郎神的我媽就走。快走到門口的時候又突然站住了,把我拉到一邊偷摸的往我手裏塞了個盒子,我一看頓時就暈了,老頭兒塞給我一盒避孕套。完了還一臉嚴肅的跟我說。“你老子我也不是老古板,你個小兔崽子給我注意點,千萬別搞出人命,婚還沒結呢就大了肚子,對人家姑娘名聲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