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路落了下來,收回翅膀,對哪吒哥仨攤攤手示意不打了,眼神幽怨的看著我手裏的板塊磚頭兒:“你能先把那玩意兒放下嗎?我看的怪慎人的。”
我未雨綢繆道:“你先把衣服穿上。”我這麼要求是有道理的,你想啊,他要是不飛,哪吒哥仨牽製住他完全沒問題,尤其是他那會過的勁兒,想飛得先脫衣服才行。
周路一臉鬱悶的把背心和襯衫穿上,抱怨道:“你這孩子可真夠敗家的,我都說了那是阿瑪尼,三萬多一件呢,你怎麼就給撕了呢?襯衣和背心也在那放著呢,你怎麼不拿?”
我嘿然道:“我又不傻,哪個值錢還看不出來麼-----就你那背心,夜市二十塊錢三件買的吧?”
周路尷尬道:“這你都知道?我尋思著反正穿裏麵也沒人看的見,湊合湊合得了。我襪子也夜市買的,十塊錢七雙呢。”
嘖嘖嘖,你瞧他那會過的勁兒,這哪是老外啊。不說他老外這個身份(這家夥普通話比我說的還好),好歹他也是撒旦不是,一點惡魔之風都沒有,跟個小市民似的,我估摸著要是讓他上菜市場買菜去,他買兩根蘿卜一準薅人一綹香菜。
二郎神施施然的走了過來,抱著膀子沉聲道:“你到底有何意圖?”
周路把衣服都穿上,惋惜的看了一眼他那七分西褲和少了一隻袖子的西服,鬱悶道:“你們東方的神仙就是不懂幽默,跟你們開個玩笑而已,至於給我衣服扯成這樣麼?-----我對你們沒有敵意。你們中國有句古話,叫‘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我們應該是朋友來著。”
我跳腳道:“誰跟你是朋友?”
周路笑道:“上帝那老家夥是我的敵人,你說我們是不是朋友?”
我頓時啞火,這家夥說的沒錯,早些年他帶著一群天使當過反“政府”軍,結果沒幹過,被打入了地獄,要說誰最恨上帝,他絕對穩穩排第一。
二郎神思索了一陣,狐疑道:“你憑什麼認為我們會是朋友?”
周路無辜道:“這裏麵的事情一兩句也說不清楚。打了一架也餓了,那邊有家燒烤店不錯,邊吃邊說?”
二郎神很不爭氣的答應了:“好,我也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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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的時候我給馬麗打過電話了,本來還擔心她要一起來,結果她說她困了,我在心裏編了好幾分鍾的推脫的話一點也沒用上。
“老板,二百個串兒,五十個肉筋,五十個板筋,再來倆大腰子,嫩點啊-----”
“好嘞,小周你等會啊。”
我看的目瞪口呆,一個本來是西方地獄之主卻起了個中文名叫周路的老外,很門清的跟一個燒烤店的老板點菜,而且這個老板還叫他小周。這個故事怎麼就那麼毀三觀呢?
我見豬八戒一臉猶豫,連忙對老板道:“老板,把你這有的菜式一樣考上十串。”
老板應道:“好嘞,喝酒嗎你們?”
周路拍著大腿道:“喝,來桶紮啤,要大桶的啊。”完了他還親自端了兩盤子鹹菜,吃的那叫一個香。
趁著老板離開,周路擦了擦嘴道:“這麼說吧,我的事情很複雜,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楚。”
“我清楚啊。”我揮手道。
“行,有一個清楚的就行。”周路繼續道。“當初我為什麼跟上帝開戰啊,就是看不慣他那點騙人的把戲,把上億的人忽悠的暈頭轉向的,忽悠完了一個都不管,所以我才開戰-----結果你也知道,失敗了。”
二郎神麵無表情道:“這麼說來,你跟我們倒也有同樣的敵人了。”
“我騙你們做什麼?”周路翻著白眼道。“上帝那老家夥野心大的很。這麼多年了,我一直在等一個機會。”
哪吒道:“二郎神信不得,與他合作無疑與虎謀皮。”
“嘿,你這蓮藕人怎麼聽不懂話呢?”周路急道。“我是那種過了河就拆橋的人嗎?我就是不想看著那麼多人被忽悠才跟那老家夥開戰的,我是想讓人類明白一個道理-----我們不會保佑你們,信不信由你。”
我笑道:“這可不容易,宗教自由誰都會喊。就算你是真心的,可你架不住信徒的瘋狂啊。”
“這倒是真的。”周路歎氣道。“等我意識到這點的時候已經晚了。不過我相信,隻要給我個機會,我一樣可以做到-----這麼說吧,我的要求很簡單。我們合作,一起幹掉他,等我掌控了整個天使軍團,我會幫你們把你們的教派發展到歐洲,甚至整個世界,怎麼樣?”
二郎神冷聲道:“我們什麼相信你?”
周路急赤白臉道:“你們怎麼就不能相信我呢?要不咱簽個合同,我這正好帶著公章呢。”說著從褲兜裏掏出一公章。
我盯著看了半天:“這不是拿蘿卜刻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