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總小就告訴我,不要吃陌生人給的糖,也不要輕易相信陌生人說的話。基於此,我決定先去找老張談談。
“張小八,我帶你見你爹去。”我對張小八說道。
“不去。”張小八回答的很幹脆。你看看你看看,這就是一典型的官二代啊,沒事的時候從來想不起來,一有事或者要錢花的時候立刻想起她爹來了,這就是傳說中的坑爹。
本來我是想讓呂洞賓他們先回去的,結果他們手沒逛夠,還要繼續逛,楊戩不放心我一個人去,要跟我一起走,臨走的時候還把卡交給了張小八。我心想,這才叫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呢。
我們打車來到按摩館,走到門口的時候就能清晰的聽到裏麵傳來嘩啦嘩啦的洗牌聲,雷打不動的打麻將時間。
進了門,隻見屋子正中央擺著一張方桌,四個老頭兒一邊一個坐好,除了玉帝和閻王,還有倆六十多歲的老頭兒,四個人一人嘴裏叼著一根煙,麻將牌洗的震天響。
閻王正對著門口,見我們進來了,打招呼道:“來啦。”
玉帝在他下家,見我們來了一愣:“有事?”說完還探頭探腦的往門外看。“靈兒呢?靈兒那丫頭怎麼沒來?”
我笑道:“我問過她了,她說不來。”說完一指那倆老頭兒。“喲,這兩位長的仙風道骨的,什麼來頭兒?”
“咳咳,別瞎說,這就是倆牌友。”
“什麼牌友啊,老張,我跟老劉怎麼就沒有來頭了?”坐玉帝對家的老頭兒不幹了。“後生別聽他瞎說,我退休前是鑄管廠廠長,老劉是副廠長。”
“好啦老李,你們先去公園溜達溜達,我這來活了。”玉帝打發著倆老頭說。
打發走了那倆老頭兒,玉帝指著椅子說:“會打嗎?坐下來打兩圈?楊戩你也坐。”
我笑罵道:“老神棍別想忽悠我,你閨女花的錢別想從我身上討回來。”
一聽這話,玉帝頓時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拍著大腿嚎啕道:“都說養兒防老養兒防老,我這八個閨女就沒有一個省心的,靈兒這死丫頭,她缺錢花倒是跟我說一聲啊,我還能不給她是咋的?”
閻王撇撇嘴說:“人家那是說養兒防老,沒聽說養閨女防老的,養閨女敗家。”
我嘿然道:“還是老閻有見解。”
閻王咧嘴跟我笑:“你別拍我馬屁,咱倆不是一個係統的,你拍我馬屁沒用。”
我:“-----”
玉帝道:“不打就不打吧,至於說這糟心事擠兌我麼-----有啥事趕緊說,說完趕緊走,等會我再攢個局。”
我暗自歎息,有這樣的領導,何愁不倒閉啊-----
我把王大山跟我說的話又說了一遍,玉帝聽完嘖嘖稱奇:“還有這事呢?這事我怎麼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緊盯著他的眼睛,想從他眼神裏看出什麼。可惜了,我這預備役神仙道行太低,實在是看不穿這個萬年老神棍在想什麼。
“我怎麼會知道?”玉帝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問閻王。“老閻,當時咱們下來是誰給我提的意見?”
“是你下來,我是上來。”閻王一本正經的糾正了一下玉帝的用詞錯誤,說。“你不是說你掐指一算,我們有一場劫難,然後就下來了嗎。”
“哦?我是這麼說的?”玉帝撓了撓後腦勺,一臉迷茫。“我不記得我說過這話啊。”
閻王篤定道:“沒錯,你就是跟我這麼說的,你說你那天坐在淩霄寶殿裏,掐指一算算出來的。”
“那我怎麼想不起來了呢?”玉帝越發的迷茫了。
我小聲跟楊戩說:“你舅舅這是老年癡呆症前兆,再過幾年得撕報紙玩了。”楊戩擔憂的看了他一眼。
我給他出主意說:“要不你再回去,坐你那龍椅上回憶回憶。人科學家不都說了麼,對於你這種選擇性失憶的人,最好的辦法就是帶你去你熟悉的地方見你熟悉的人。”
玉帝跳腳道:“我怎麼就選擇性失憶了呢?我沒有。”
“你就是選擇性失憶。”我壞笑道。“你閨女偷你三萬塊錢你可沒忘。”
玉帝咬牙切齒:“你能不提這糟心事嗎?”隨即他正色道。“你以為神仙說下凡就下凡,說回去就能馬上回去呢?這又不是旅遊,玩夠了就回家。”
我幽怨道:“你一開始就是對我這麼說的。”
玉帝訕訕道:“這個-----這不是權宜之計麼。”
“先別跟我扯這些了,你剛才說的是什麼意思?”我說。“我聽呂洞賓說過,神仙下凡想要再回去是得從新修煉吧?靠,你都是玉帝了,還沒點特權?你這玉帝當的真夠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