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麗她弟弟長的-----呃,暫時看不清長成什麼樣,不過從基因遺傳學來說,馬麗她爸長的就不差,她大姑也應該不難看-----當然,染色體這東西,據說是長相這一塊是取決於男人的。我看不清楚他的長相是因為他左眼腫的已經成一條縫了,臉上也是青一塊灰一塊的,鼻子下還有已經結痂的血跡。
禿頂皺著眉頭問我:“你是張瑾的姐夫?”說完不等我回答,又回頭訓張瑾。“我讓你叫你爸媽來,你叫你姐夫來,怎麼回事你?”
張瑾還反駁呢:“你就讓叫家長,姐夫不是家長啊?”
我聽著也奇怪,師範學院好歹也算是個大學,怎麼還動不動就叫家長呢?不過我後來才了解道,眼前這個禿頂,也就是教務處主任跟我說,他們這些學生是因為占球場打起來了,打的還挺凶,據目擊者說,還有人從足球場旁邊的二食堂搶了把菜刀出來。
教務主任一聽還敢反駁他,抬手就要打,讓我給拉住了:“那什麼,您貴姓?”我笑眯眯道。同時板著臉對張瑾說。“你閉嘴一邊待著去。”
張瑾也不傻,知道我是他的救星,不敢跟我頂嘴,蔫兒吧唧的站了回去。其實我這也是在救他呢。我從小就明白一個道理,做錯什麼事了,老師訓你你就耷拉著腦袋聽著,說幾句軟話,不然後果就是請家長了。
這麼說吧,我小時候最怕的就是請家長了,我爸對於我的教育信奉的也不知道是哪位先賢說的一句話:孩子不打不成器。
這話可把我害慘了,但凡是老師一讓我叫家長,我都腿肚子打顫,然後琢磨著中午回家怎麼從我爸兜裏偷五塊錢,下午好請我們家屬院外麵修自行車的大爺臨時客串。
這個方法很成功,我在上三年級之前沒被叫過家長,從三年級到五年級一共叫過十幾次,我都是這麼糊弄過去的,而開家長會的也一直是我媽,這就導致我花錢雇爹的事一直處於保密狀態,從沒暴露。不過好景不長,上初一的時候有一次我沒寫作業,老師又讓我叫家長,我照例偷了我爸五塊錢找修自行車的大爺客串。結果誰也沒料到,老師正在走廊裏當著我雇來的爹的麵把我訓的跟三孫子的時候,我親爹來了,原因是我中午走的匆忙,忘帶鑰匙了。這一下就把我暴露了。你是沒看見我爸和老師當時的眼神,我爸還特意到老師辦公室借電話給我小學老師打了個電話,然後回來照著我屁股直接開了個大腳。不過說實話,我很感謝那天負責打掃樓道的值日生,走廊拖的那叫一個幹淨光滑,我在地上愣是出溜了五六米,間接的導致除了屁股以外,別的地方都沒摔疼。
回到正題上,總之教務主任跟我嘚吧嘚吧半天,就是告訴我這件事情有多嚴重,畢竟都動刀了,屬於惡性事件,學校沒報警已經算是仁慈了,就是想給學生一個機會,全都記大過一次,而且家住本地的還都得叫家長-----我一問才知道,這二十多個學生裏就張瑾一個人家是本地的。他也真夠尿(sui一聲)的。
把這群學生都敢在門外罰站,教務主任才坐下來,敲著二郎腿慢悠悠的喝了口茶水,看那態度也沒有讓我坐的意思,我幹脆拉了把椅子坐在他對麵,還對呂洞賓說:“呂哥,坐。”我敢這麼幹的主要原因是他剛才說了,不會開除這些學生,頂多記大過處分。再一個,我現在也不是學生了,不怕他。
教務主任不滿的看了我一眼,放下茶杯,官架子擺的十足,那姿態讓我越發的膈應,不就是一三流大學的教務主任麼,至於把架子擺成這樣麼,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哈佛校長呢。
“事情嘛就是這樣的。”禿頂(鑒於他的態度,我決定還是叫他禿頂)官腔十足的說。“這個事情可是很嚴重的,我們建校五十多年了,從沒有發生過如此惡劣的打架事件。”
我聽的雲山霧罩的,再看呂洞賓,低著頭在那玩手機呢。
又聽他羅嗦了將近五分鍾,一開始還靠點譜,說的是學生的教育問題,說上了大學不代表你就掙脫了束縛,可以敞開了撒歡兒,畢竟學校還是有校規的。可越到後來我聽著越不對味。從學生的教育問題上扯到了家長職責,最後還跟我扯馬列主義。這些我都忍了,這禿頂卻越說越激動,順帶著連我還給一通數落,呂不韋都沒逃得了,讓他指著腦袋數落,說他這打扮一看就是混社會的,有這樣的家長能教出什麼有出息的孩子。
呂洞賓的養氣功夫極好,隻是皺了皺眉頭,我可是氣不打一處來,最近我發現我特容易動怒,當初我上學的時候老師都沒這麼說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