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之前怎麼跟我說來著?他說他是三斤的量,我信了。可是,為什麼他喝了第一杯雙眼就開始發直?喝了第二杯眼神就開始渙散?喝了第三杯-----他第三杯都沒喝完,腦袋直接磕在桌子上,身體出溜到桌子底下去了。
我們喝酒用的是三兩的杯子,張寶良酒色上臉,眼神也有些迷離,不過他還保持著清醒,見李靖來了這麼一下子,嚇了一跳,愣了半天,呐呐道:“這兄弟-----實在人啊。”
我哭笑不得,跟呂洞賓把他扶起來放在椅子上坐好,頓時鼾聲四起,張寶良無奈道:“得,看我辦的這事,第一次見麵就把人給灌倒了。”我們飯也吃的差不多了,我叫來服務員要結賬,張寶良非跟我搶,幾百塊錢的事推了半天,最後因為我們人多而勝出。張寶良打電話叫了個代駕司機,臨走的時候還不忘跟我說:“賈總,下回可不能這樣啊,說好的我請客的。”
我跟呂洞賓像過去架著死囚拖到午門外砍頭似的一邊一個駕著李靖上了車,我打開冷風吹了半天,跟呂洞賓說:“老李這牛逼吹大了啊,三斤量喝了不到一斤就倒了。”
呂洞賓嘿然道:“可能他以為你們喝的酒度數跟他喝的一樣。”
聽他這麼一說我就明白了,李靖是商朝人,別說商朝,就是明清時期,那白酒的度數也比啤酒高不到哪去。就說武鬆景陽岡上喝的十八碗三碗不過崗吧,估計放現在他才是三斤的量。不過我又想不明白了,按理說楊戩跟他也是一個時候的人,為什麼楊戩就那麼能喝呢?最後我也沒想明白這是為什麼,隻能歸結於楊戩年輕。
李靖睡的那叫一個香,呼嚕聲開著車窗能當喇叭用,我跟呂洞賓把他送回家,從冰箱裏翻出兩根雪糕,我們一人一根吸流著坐在沙發上閑聊。
呂洞賓一口咬掉小半根雪糕,感歎道:“人類發展的真是太快了,我上回來的時候都沒吃過這玩意兒。”
我嘿然道:“你要愛吃下午咱批點去。”
呂洞賓搖頭:“嚐個新鮮就行了,冰叭涼的東西,吃多了拉肚子。”
你看,要不我怎麼說呂洞賓活的明白呢,同樣是神仙,我呂哥就知道好歹,知道什麼叫適可而止,不像楊戩和豬八戒,去一趟自助餐把人家經理吃的直瞪眼睛。
吃完雪糕,我看李靖在我床上睡的昏天倒地的,本來還琢磨著下午去把他的盔甲找回來呢,他這一睡我們也沒事做了,準備去公司轉一圈。路上我突然想起考駕駛證的事了,就近讓呂洞賓開車進了一家駕校。
一進報名大廳我就傻眼了,一百多平米的報名大廳裏擠的滿滿當當的,我看了半天才明白,這也不都是全來報名的,其中有一半是來報名,另一半裏臉上掛笑的是來領證的,哭喪著臉的是來交補考費的。
最可樂的是我聽一個二十多歲的姑娘跟駕校教練的對話,那姑娘科三沒考過,來交補考費了,教練還在一邊不停的數落:“你說你,你這叫什麼事?我就沒見過你這麼苯的,你倒是踩刹車啊,捂眼睛幹嘛?”
我樂不可支,捅了捅呂洞賓小聲說:“呂哥,我告訴你一個開車的小竅門兒。”
呂洞賓微笑道:“什麼竅門兒?你不是不會開車麼?”
我笑道:“我不會開車不代表我不懂這些啊,你說泰森的教練就一定能打的過泰森嗎?”
呂洞賓撓頭道:“泰森是誰?”
“嗨,你先別管他是誰了。”我說。“以後你上街,看見對麵過來一輛車,大晴天打著雨刷,你就得小心了。”
“為什麼?”
“女司機要拐彎兒了啊。”
呂洞賓聽著一愣,隨即笑了起來,跟我說:“要不我也考個駕駛證吧?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那天晚上是有那姑娘在,不然我們有一個算一個,誰也落不下好。”
我一想也是,畢竟我們這些人裏除了馬麗就他會開車,有時候要辦點什麼事還不能帶馬麗,他考個駕駛證也方便。身份證他自己有,我也省的再給他辦了。
排了二十分鍾的隊,終於輪到我們了,報名費倒不貴,三千五,我拿了表格給我們倆填好,交了錢,駕校的工作人員給我們一人發了一本書,並且通知我們回去好好看書,一個月以後考科一。
呂洞賓手裏翻弄著書,看了半天歎氣道:“字我倒都認識,可連在一起有很多我都看不明白了。”我也翻了翻書-----對,他說的沒錯,我也看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