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一群人“氣勢洶洶”來到養老院時,對麵那一溜小飯館門口的牆上已經全畫了一個大圓圈,裏麵寫了個拆字。
一般這個時間飯店都沒什麼生意了,我見所有的店主都在收拾東西,詫異道:“這麼快就辦妥了?怎麼就沒遇到個釘子戶呢?走,問問去。”
我們過了馬路,見一個脖子上還掛著油膩膩圍裙的胖子正抱著個菜墩子往電三輪上搬呢,我連忙遞過一根煙,問道:“師傅,問你個事啊。”
胖子也不客氣,接過煙別在耳朵上,滿嘴東北味兒道:“啥事啊?”
“你們這就搬了?”我機槍掃鬼子似的伸手一劃拉。
“搬,為啥不搬啊。”胖子樂的屁顛屁顛的。“錢給夠了可不就搬了唄。”
我好奇道:“給了多少錢啊?”
胖子道:“五十萬呢-----嘖嘖嘖,我就說房價還會漲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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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裏冷風開的十足,周路麵露凶光,咬牙道:“這群混蛋是鐵了心要玩死咱們啊-----五十萬?十平米的店麵給五十萬?”
“誰叫人家錢多呢。”我沒心沒肺的笑道。“老周你要是肯出錢,我們就打著飛的滿世界找呂祖廟去,到時候咱不用蓋道觀,專幹拆遷的活,拆下來的磚全變成金磚。”
呂洞賓聽我這麼一說,嘿然道:“你小子盡出餿主意,往小了說你這是破壞國家黃金儲備量,往大了說你就是影響國際黃金價格。”他這是沒少上網看新聞啊。
周路道:“你不是說你有辦法麼?”
我攤攤手說:“我什麼時候說了-----哎,瞪我就行了,別拿手指頭指著我啊。”我把他的手扒拉在一邊,看著李靖嘿嘿笑道。“辦法倒是有一個,不過得李哥你配合一下了。”
李靖讓我看的有點發毛,不自在道:“你想幹嘛呀?”那表情,活像我對他有什麼企圖似的。
“把你的法力取出來吧。”
所有人都納悶的看著我,我那個得意啊,神仙怎麼了,神仙有我腦子好使嗎?
等我得意夠了,便把腰杆挺的筆直,一手背在身後,一手做指點江山狀(要是再給我一羽毛扇就更像了)說:“他們錢多,人多,我們比不過,可我們法力多啊,這玩意兒能做不少事呢。”
我這麼一說,他們全明白了,楊戩沉聲道:“你的意思是,讓李天王用法力還給他們搗亂?”
“搗亂這個詞用的不好。”我摸著下巴道。“添堵就比較貼切了。”
呂洞賓問我:“你想怎麼做?”
我想了想,問李靖:“李哥,你之前說你這塔能容的下世間萬物,這一溜房子應該能裝的下吧?”
李靖點頭道:“這個倒是沒問題,不過-----”他把寶塔放在手裏顛了顛,為難道。“我這七竅玲瓏寶塔是能容下世間萬物,可是裝進去都會被化掉-----你這是要幫他們拆遷?”
“呀,我把這茬給忘了。”我沮喪的薅著頭發。本來我打算趁著夜深人靜的時候讓李靖把這一溜小平房全都弄到他塔裏去,回頭店主們一看一夜之間房子全沒了,那還不得跟王大山急去-----我才不相信他們已經把錢拿到手了呢。
呂洞賓安慰我道:“沒事,再想一個辦法就行了。”
我鬱悶道:“我這是人腦子,又不是電腦,一時半會哪想的出來啊,你們也別光看熱鬧啊,集思廣益一下。”
正說著,我電話響了,諾基亞熟悉的鈴聲悠悠揚揚的飄進了所有人的耳朵,周路見我掏出這麼個手機,頓時樂了:“喲,你這夠懷舊的啊?是限量版嗎?”
我沒搭理他,接起電話沒好氣道:“啥事?你要敢跟我提錢我馬上掛電話你信嗎?”
電話裏傳來玉帝嘿嘿的笑聲:“你小子這是怎麼了?中午吃不幹淨的東西了?”
我剛想頂他兩句,隻聽他語氣一轉,嚴肅道:“小賈,想跟我耍貧嘴現在可不是時候,你們趕緊過來一趟,有急事。”
我一愣,道:“怎麼的?你這是還要把我們組成團挨個借錢?”
“趕緊過來!”說完他直接掛了電話,我抓著手機愣了半天,這可不是老神棍的風格啊。
呂洞賓見我在那愣神,問道:“怎麼了?”
“不知道。”我搖頭道。“老張說有急事,讓咱們過去一趟。”
我們火急火燎的來到按摩店,一下車我就樂了,玉帝和閻王跟倆門神似的,一人搬了張小板凳一左一右的坐在門口抽悶煙,氣氛顯得相當沉悶詭異-----具體情況體現在屋裏沒支麻將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