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徐徐吹拂。
街道上寂寥冷清,隻有通明的路燈照耀著,偶爾會有幾輛汽車飛馳而過,留下濃濃的汽車尾氣的味道。
“這空氣質量真是越來越差了。”
程世陽和王舒霞並肩行走在街道上,此時已經沒有太多的話題可以聊,程世陽隻好找出這種本不該是曖昧男女在寂寞深夜該聊的東西來緩解二人靜默時候的尷尬。
“是啊,以前隻是偶爾會有沙塵暴,現在燕京的空氣,幾乎都不知道清新是什麼感覺了。”王舒霞也接過程世陽的話提回應著。
他們走得很慢,但是卻對終點都充滿了期待。
程世陽是不知道終點的具體位置,因為他是跟著王舒霞走的,沒有人挑明,但是都知道終點是在王舒霞的家裏,或許是沙發上,又或許是床上。
“王姐,你以後是怎麼打算的?繼續在警校當教師嗎?”程世陽知道王舒霞年輕時候是想做個警察來著,這在他們吃燒烤的時候就有聊過,隻是因為父母不同意,才無奈之下選在留在學校當教師,然後又在父母的安排下嫁給了鄧振昌。
王舒霞想了想,道:“還是繼續做我的教師吧,以前是有過很多幻想,但是現在我恐怕已經沒有那份激情了。”
她的聲音透露著幾分寂寥和落寞,“尤其是想到警察要麵對的,是這個社會真正黑暗和殘酷的那一麵,我現在已經沒有那個勇氣了。”
是的,年輕的時候以為拿分職業是最光榮最聖潔的,現在依然認為是,隻是那榮耀與聖潔的背後,卻是與最黑暗和最殘酷的真相打交道,麵對黑惡勢力,有犧牲又流血,與內心最為陰暗最為扭曲的罪犯打交道,這已經不是現在的她,不是在警校與淳樸活潑的學生打交道多年的她能夠鼓足勇氣去麵對的了。
歲月使人忘卻夢想,也使人看清現實。
“其實做老師也挺好的,你雖然不能打擊罪惡,但是可以培養出很多打擊罪惡的學生,他們日後的功勳章上,一定有你們的一份功勞。”程世陽恭維著。
王舒霞的腳步卻突然停了下來。
她的聲音有些嬌羞,抬頭看了看前麵不遠的小區樓房,小聲道著:“我到家了。”
“哦……啊?”程世陽頓時就覺得尷尬起來了,這麼快就到了,他有些懊惱,到了就到了,你為啥還要說出來呢,你要不說出來,直接走我不就跟你進去了嗎?難道你並不想我跟你一起進去?
程世陽有些失落。
“那我……”
他還沒說完,王舒霞已經搶先道:“要不我們還是去酒店吧!”
“啥?”程世陽當時就愣住了。
王舒霞臉蛋兒嬌羞,低著頭看著腳尖,輕聲低喃道:“這裏是鄧振昌和我一起住過的地方,我想……我想我們還是去別的地方吧。”
原來她是不想讓自己在鄧振昌住過的地方和她發生那啥,怪不得自己覺得她一路上表情有些奇怪呢!
程世陽那滿心的失落頓時就煙消雲散了,取而代之的就是喜悅和興奮,他一把就抓住了王舒霞那嬌嫩的小手,“好啊,咱們走吧!”
王舒霞臉蛋上紅暈又多了幾分,但是沒有一絲掙紮,反而滿心的歡喜,身子也貼近了程世陽幾分。
“隻是這個時候出租車不好找啊!”程世陽看了看,大半夜的,確實不好打車。
“我的車就在小區門口,鑰匙落在家裏了,你等我一下。”王舒霞轉頭說道。
“行。”程世陽聽出她的意思是她自己回去拿鑰匙,自己在外麵等她,雖然覺得不至於這麼芥蒂,但還是滿口的答應了,反正總是要那啥的,何必在這種小事上計較呢,女生不都是有很多很難理解的小心思嘛,自己這麼大度的男人應該理解。
然後王舒霞就轉身小跑著衝進了居民樓。
程世陽在下麵靠著路燈柱子,點著煙抽著,心裏那叫一個美啊!
十分鍾過去了,王舒霞還沒有下來。
二十分鍾過去了,王舒霞依然沒有下來。
三十分鍾過去了……
“她不會是不想下來了吧?”程世陽鬱悶了,自己的情緒都調整到位了,難不成這小妞要臨陣脫逃?那也忒不仗義了吧!不帶這麼玩弄小處男的啊!
程世陽看了看手機,心忖她要是還不下來,自己就打電話去問問到底是咋回事兒,可不能這麼傻乎乎地站在下麵吹夜風啊,小區的保安都經過幾次了,看自己的眼神都警惕了不少,搞得自己好像準備來幹點兒不法之事的壞人是的。
哥像是偷東西的嘛?程世陽想起那小區保安的眼神,不禁有些幽怨,哥是來偷人的好不好!
程世陽鬱悶地一根接著一根地抽著煙,終於等到半包煙都抽得差不多了的時候,看到一道靚麗的倩影出現在樓下。
他眨了眨眼睛,等到那道倩影來到他麵前的時候,他都有些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