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千貴自打聽到程世陽被自己兒子帶人關進了這個會議室之後,這短短半分鍾的時間內可謂是火燒眉毛一般著急,更是不敢想象這麼自己兒子得罪這樣的人物之後會落得什麼下場。
他甚至不敢去仔細思量,這十幾分鍾之內,程世陽在裏麵會被自己那一幫手下蹂躪成什麼模樣。
吳千貴在門口的時候唯一確定想好的就是,收下這群動手的家夥都是臨時工,隻能這麼說了,這群人雖然對自己忠心耿耿,但是卻捅出了這麼大的漏子,說是臨時工解聘了都不見得能夠挽救啊!
至於他自己,他已經準備拿出家裏珍藏的古董去賠罪了,好歹分區局長是自己的老領導,一定得讓他幫自己度過這一關,兒子吳良馬上就送他出國留學避難,這燕京遍地都是王孫貴族啊,自己一個小所長,在這一畝三分地雖然也能吆五喝六的,但是真的遇到大boss就隻能這折戟沉沙了。
那麼短的時間內,他幾乎把所有的善後工作都想了一個遍。
當然,一切都有一個前提,那就是程世陽被他兒子帶人在這派出所給揍了。
然而,當他看到會議室的門在他麵前打開,那個陌生的年輕男子的背後,倒在地上嗚呼哀哉的手下和臉被抽腫了的兒子之後,這麼一個刹那,他有一些斷片。
似乎有什麼東西,與他所預料的不一樣。
然後他猛然驚醒,是所有的一切都不是自己預料的那般。
他看到自己人的這副慘象,卻沒有感到任何憤怒和委屈,好歹在這個圈子混了大半輩子,雖然隻是一個小小的所長,但是卻已經練就了一切從利益和長遠出發的眼光。
這個結果,或許就是最好的結果了吧。
以至於他看向程世陽問出那句話的時候,臉上還下意識地帶著幾分諂媚的微笑。
“你就是程世陽?”
“是的,我是。”程世陽點了點頭,站在那裏靜待下文。
然後就看到吳千貴的臉上露出殷勤的笑意,“程少您坐,您坐,實在不好意思,沒想到讓您遇到了這種煩心的事情,作為這裏的所長,我誠懇地向您道歉!”
說著就這麼在程世陽的麵前鞠了一躬。
程世陽沒有作聲。
吳良傻了。
吳千貴的那一幫手下也都傻了。
所長大人啊,您沒看見我們為了你的兒子現在被揍成什麼樣了嗎?以前都是那這電棍電別人,今兒可都親身嚐到了被電棍打到是什麼滋味啊!
這幫子警員的臉上一個比一個幽怨。
吳良更是忍不住出聲,他都懷疑自己老爹是不是認錯人了,自己才是他兒子啊!
“爸,這個魂淡打我,你怎麼還給他鞠躬?”吳良的聲音有些憤憤。
“臭小子,等會兒再跟你算賬!”吳千貴直接瞪了自己兒子一眼,讓他不要再多話,然後不顧手下們那哀怨的眼神,諂媚地看著程世陽,心中祈禱這家夥大發慈悲不給自己斤斤計較。
程世陽對這種老油條絲毫沒有好感,這個會議室他也不想繼續呆下去,就道:“吳所長?有話我們出去說吧。”
然後就起身朝門外走去。
“是是,我們出去說,出去說。”吳千貴像極了皇宮大院裏麵的奴才,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
這讓程世陽很不舒適,他從來都是講理的人,怎麼給人感覺是在欺負人呢,事實不是這樣的吧?
走出會議室的大門,程世陽的腳步沒有停止,一邊向派出所外麵走一邊說道:“吳所長,這次我跟你兒子吳良的事情,是因為他對我的學姐出言不遜,我學姐不堪其擾,我隻不過看不下去了才站出來,你知道,我們這個年紀談戀愛追姑娘都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所有的事情都有一個前提,那就是你情我願,吳良卻威脅我學姐說要是不從就把她從學校裏麵趕出去,還跟我發生了一點兒摩擦。很不好意思,我身手還湊活,吳良就吃了虧,最後就拉來一幫人跟我動手,還是很不好意思,我身手比他想象的要高出一點兒,最後就來到了這裏,剩下的事情我不想多說了,跟你講這些就是想告訴你,這件事的起因,孰對孰錯相信吳所長心裏一定有判斷,事情該怎麼處理您心中也會有決斷,吳所長不用送了,我告辭了。”
程世陽一番話滔滔不絕地說完,就已經到了派出所門口,他壓根沒有給吳千貴任何說話的機會,既然這個時候他來了,那就說明自己讓齊橙打的那個電話有效果了,自己也沒必要擺什麼態度跟這種官場老油子鬥心眼較勁兒,不值當的。
幹脆利落的離開。
以至於吳千貴都有點兒傻眼,自己還沒把認錯的話和誠懇的態度發揮出來呢,這位主就這麼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