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是真跡,對於程世陽來說壓力不大,但剛才他投入心神,冥思苦想,才弄清楚了為什麼畫裏有漏洞,使得這幅傳世名作竟然背上了“贗品”的說法。
程世陽話一出口,船艙裏麵就像掀開了一口鍋一樣,讓本來有些寬鬆的船艙環境,又火熱不已。
“切!小小年紀,就出來反駁權威,你是不是覺得你反駁了權威,就顯得你有多能?”
“我單文都不敢開口,你一個毛頭小子憑什麼敢開口?”
“坐下……小子……你這……太不尊重人了,我老杜……瞧不上你這一號的。”
這邊三人反駁,王海和王維山兩人倒也大度。
“小程,你有意見?講出來,讓大家也討論討論。”王維山微笑著對程世陽說道,他總覺的程世陽是個異人,天賦是在太讓人震驚了。
而且他對程世陽的印象還有一點——這個程世陽看上去對古玩懂得不多,但經常會有非常詭異的思路出來。
這也是王維山看中程世陽的另外一個重大原因。
要知道,對古玩的知識不多,可以學,可是詭異的思路怎麼去學?這都是天生的。
王海也點了點頭:“講!”
程世陽閉上眼睛,整理整理了思路,然後說道。
“剛才我也聽到了王老哥和海老哥的意見,這裏漏洞一共是兩點,第一,手抖的幅度變小了,不符合手抖症惡化的規律。第二,筆墨裏麵添加了鉛粉,這種墨汁的使用方式,並不符合當時的使用規則。”
“總結很簡練。”王海讚了一句。
“不錯,你接著說。”王維山感覺程世陽真的是有幹貨,當下便催促道。
程世陽繼續開口:“接下來就是我的想法所在了,我們是不是能夠將這兩個漏洞並在一起考慮呢?”
“什麼意思?”雲海天都忍不住插嘴了,他隱隱也對程世陽有了不小的期待。
程世陽打了個響指,緩緩的說道:“藥物學裏有記載,古時候治療手抖症,所用的藥品就是鉛丹,這種藥物會對人體的神經麻痹,短時間內,確實對手抖症有一點點好處,不過時間稍稍一長,就會鉛中毒身亡。”
“嗯?”眾人都將耳朵豎了起來,感覺程世陽說得有些道理。
王維山的腦海裏麵也隱隱出現了思緒,可就是抓不住這一點思緒,略微痛苦。
程世陽接著說道:“所以我大膽的推測一下,當時王複興老先生自知時日無多,購買了大量的鉛丹,然後服用下去,便開始作畫。”
“也許是準備得比較匆忙,鉛丹上撒了一些粉末於墨汁之中,作畫時,便有鉛粉留於畫卷之上,同時因為大量的鉛丹壓製,讓王複興老先生的手抖症在那一段時間,壓製下來,便畫出了這幅《陰陽極歡》!”
呼呼!
程世陽的話說完了,所有的人都沉迷進了他的理論裏麵,獨自思考著。
他的推測實在是太過於震驚,卻有理有據。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月小薇,她歡呼雀躍著:“陽陽說的肯定正確,符合推測學理論。”
“我也覺得是。”雲嵐也從程世陽強大的推測中蘇醒了過來,聲援道。
單文卻不以為然:“我感覺漏洞頗多。”
“那你倒是說說看呢?”月小薇讓單文指正出漏洞,哪怕是一處。
“這個?”單文卻又說不出來了。
單武則胡亂的揮手,並不願意承認程世陽的本事:“切!信口胡言。”
倒是王海和王維山兩人對視了一眼。
王維山笑著對王海說道:“這小子的思路詭異嗎?”
“詭異,前途無量。”
他們兩人明顯是清楚程世陽說的已經有八九分是貼合了實際了。
雲海天又極度痛苦的說道:“小兄弟,你這番言論,又讓我相信這幅畫是真的了,我以後又要睡不著覺了。”
程世陽笑了笑:“其實不用,你完全可以給史料記載的部門打個電話。”
“打個電話問什麼?”雲海天立馬激動得站了起來,他在史料記載部門還真是有不少的熟人。
“詢問王複興老先生死了之後,遺體裏是否含有大量的鉛。”程世陽說道:“鉛這種重金屬,是人體不能排泄的,吃了多少,身體裏麵便有多少。”
“唉!好辦法啊。”雲海天頓時發出去了一條信息。
不到兩三分鍾,他便收到了信息。
他顫抖著手,打開了信箱一看,上麵幾個字都差點讓他喜極而泣。
信息寫的是:你咋知道王複興是死於鉛中毒?
“太感謝你了,太感謝你了。”雲海天激動得抱住了程世陽。
王維山看了王海一眼:“怎麼樣,這小子?”
“絕佳的人才。”王海頗有深意的望了程世陽一眼。
王維山又戲謔的問杜子騰:“老杜,你還覺得小時了了,大未必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