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悠芷草堂覓知音 無為而為空牽腸(1 / 1)

母親若芝聽說,近日悠芷草堂來了一位教書先生,也通曉病理。不妨帶上雅荑前去一試。於是,籌備了馬車,關鎖了門戶,把馨兒交於雯善照料,一家三口儉從啟程前往草堂。

借著晨曦的涼爽,伴著翠鳥的鳴啼,一個時辰的路程將大半時光溜走在窗外掠過的風景之中。馬車雖是顛簸,人們卻淘染在這大山大水的秀氣裏。先是走過了一片楊樹林,斑駁的碎影穿插在株株的楊樹間,溫和的曦光照地三分長。霞色滿天,柔光暖照。樹隨風動,葉片嘩嘩地響;風從樹擺,漫天的花絮隨風起落。不時有許多的楊花絮飄落到駕車的雯

若身上,自己竟全然不知額發上全部染成棉白,正當回頭看小兒之際,卻被照顧雅荑的夫人瞥到,不禁嫣然一笑,美若蓮花。真所謂:

雪人、佳人同一車,靜看風林笑麵頰。

雖是意在看病,流漣的風景倒也忘記了瑣碎的煩憂。後經過了一段土坡,穿過了一條小河,終於望至悠芷草堂。隻見未知其貌,先聞其音,童子們琅琅書聲,曠野便能聽聞:

晨讀曦輝麗,

夜坐月光寒。

聆聽授業傳道,

慧語解連環。

既仗精思求悟,

還借同窗研討,

夢裏論爭歡。

莫道書山峭,

隻要肯登攀。

雯若暗忖,好書,好教育。非臻於至善之人,難舉。如今社會,商貿教育如出一轍,總以功利金錢為要,真正一心辦學,把心血投入教育的少之又少。縱使一些私塾家教,也是冠冕堂皇的敷衍家長,褻瀆了“老師”二字。如哭如訴,功利教育終將國危矣,爾等何將以為?

漸近草堂,方見兩旁的門柱上有一副對聯:

蘭若逢君一報香,

霞嬗丹陽兩芒光。

走進堂內,素雅之氣迎麵襲來。張張字畫,俗而不凡,畫上有青山綠水,鬆鶴墨竹;字裏似羲之勁筆,顏柳之態。每張掛幅雖不堪稱墨寶,卻也是絕世的珍奇,值得引悅讀書人的眼目。若芝懷抱雅荑,款款引步,生生怕驚擾了孩子們讀書。雅荑倒也恬淡,抿著小嘴,好似在學文語,樂在暖懷之中。

先生見有客人來訪,引入內堂,遞上茶水,以禮相待。雯若先是還禮,後說明來曆,道明苦衷。隻見先生麵色嚴謹,一臉莊正,靜坐堂椅,給雅荑把脈。一刻鍾過後,隻見他臉色凝重,額眉緊蹙,提起珍筆,顫抖的手在一頁黃紙上,寥寥寫下一段字跡。晾幹之後裝入一頁信封。並無多言,隻是道:“小兒癖病,吾兮力之有限,引舉高人,用針砭奇術,可愈小兒。”夫婦倆人,收起書信,漸離草堂,心懷疑慮,到底小兒染得啥病,讓先生如此凝慮。

離開草堂,從周邊的鄰裏那裏得知,有,草堂三段香的美譽:書香為一段,童顏為一段,純真的俗氣又為一段。又詳問先生的學術如何?相鄰回答,隻知教書,借聞救人。正是:

育人一世,愈人一時。以一人之力,力挽俗世。

且不知,先生的所述是真是假,更不知家人能否求得針砭之術,醫好小兒?